“是!谢谢首长!”
“挂了。”
“首长再见。”
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林默握着话筒,站在那里,久久没有放下。
杨卫东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默,”他说,“没事吧?”
林默摇摇头,放下话筒。他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角。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激动。”
杨卫东笑了。他也激动,但他的激动藏得更深些。
“我也激动。”他说,“但咱们还得继续干活。”
林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杨书记,您那边呢?通知部里了吗?”
这时候,杨卫东来到另一部电话前。
那是航空工业集团的专线。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
“喂?”
这是一个苍老但依然洪亮的声音。是陈国强老书记。
杨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书记,是我,卫东。”
“哦,卫东啊。”陈国强老书记的声音里带着睡意,显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晚上八点多了,对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这个点已经睡了。
“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啊?”
“这个时间点,是不是三代机的原型机有消息了?”
杨卫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老书记,报告您一个好消息,十号工程三代机原型机,今天傍晚首飞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真的!”
“咱们的三代机真的飞上天了,还成功的通过第一轮测试!”
躺在床上的陈国强一下坐直起来,眼神震撼的同时,也带着浓浓的兴奋
“是的,书记,千真万确”
“好啊……好……好啊……”
陈国强感慨的说着:“我终于也是等到了这一天了。”
“老书记,今天傍晚首飞,全部测试科目都通过了。发动机、航电、飞控、雷达……一切正常,比预想的还要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然后,陈国强老书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深深的感慨。
“卫东啊……你还记得吗?”
“之前十号工程刚立项的时候,有多少人反对?说咱们连二代机都没吃透,怎么可能一步跳到三代机?说咱们没钱、没人、没技术,搞三代机是痴心妄想……”
杨卫东的眼眶又红了。
“我记得,老书记,那时候,是您顶着压力,坚持要搞下去。”
陈国强老书记苦笑了一声:
“我坚持有什么用?要不是你们干出来,我坚持也是白坚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
“卫东,你知道吗,我搞了一辈子航空。”
“从1951年进航空工业局,到今天三十二年了。歼-5仿制成功那年,我三十七岁,年轻力壮,觉得咱们的航空工业很快就能赶上世界水平。”
“可后来……歼-6、歼-7、歼-8……一步步走过来,太难了。每次看到国外的先进战机,我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看不到咱们自己的三代机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
“可现在……看到了……我看到了……卫东,我真的看到了……”
杨卫东握着话筒,泪流满面:
“老书记,您不仅看到了,还是您亲自批准立项的,没有您,就没有十号工程。”
“卫东,你干得不错。真的,非常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卫东,接下来量产定型的事,你要盯紧。”
“不能因为首飞成功了,就松懈。后面的路还长着呢。要让这架飞机,真正成为保卫国家领空的利剑。”
杨卫东站直身体:
“是!老书记放心!我一定盯紧!”
陈国强老书记欣慰地“嗯”了一声:
“行了,不说了。你那边还有事要忙吧?去忙吧。”
“老书记,您早点休息。”
“好。”
电话挂断。
杨卫东握着话筒,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老书记退休时拉着他的手说:
“卫东啊,帮我看着,帮我看好。”
现在,他终于可以告诉老书记:
“看好了。”
接着,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航天系统。
最先接到通知的,是航空工业集团总部的值班室。
值班参谋姓王,二十八岁,军校毕业三年。他正坐在值班室里看文件,忽然电话响了。
“喂,航空工业集团值班室。”
“小王!是我!杨卫东!”
王参谋愣了一下?
杨书记亲自打电话到值班室?什么事这么急?
“杨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马上通知所有在京的集团领导,各院所负责人,各厂总工程师——明天上午九点,集团大会议室,紧急会议!主题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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