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
傅沉舟剥好虾，放在盘子里，推到桑柠面前。
桑柠没跟傅沉舟说过这件事，不过对于傅沉舟知道，她也不意外。
要送念念去上学，自然要告诉念念。
而念念知道了，那小嘴叭叭的，傅沉舟自然也就知道了。
念念现在五岁，再上半年学前班，明年九月就该上一年级，学校必须得好好选。
对于小学，桑柠还是打算让念念和耀耀一起，那所学校是京城最好的。
不过学前班，却是可以选个离家近的。
桑柠之前也查了一些资料，心里差不多有了选择，正是傅沉舟选送的第一所。
这家国际幼儿园各方面都很优秀。
主要是离家近，也是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接送方便。
“谢谢，就这家吧。”
桑柠放下那张报名表，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在她有所想法时，傅沉舟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
他说要照顾她和念念，是真的有在认真做。
都说光说不练假把式。
至少目前为止，桑柠还没有见过傅沉舟打空头支票，他一直在付诸行动。
念念的入学手续很快办好。
在念念开始上学后，原本桑柠和傅沉舟每天早晚的两人进出，变成了三人进出。
不过桑柠还是坚持自己开车。
念念有时坐桑柠的车，有时坐傅沉舟的车。
这天工作时，李教授找到桑柠，想要请她帮一个忙。
“启辰科技？”
桑柠接过李教授递过来的资料，低头看了一眼。
启辰科技是一家智能机器人研发公司。
李教授笑了笑，说：“对，目前他们遇到些技术难题，耗了快一个月了，问我要人，所以我想请你去帮个忙。”
桑柠有些惊讶。
问李教授要人？
这么理直气壮吗？
李教授可是国宝级人物，院里都供着的。
桑柠跟着李教授学到不少，平时对李教授非常恭敬。
这启辰科技什么来头，说要人就要人？
看出桑柠的想法，李教授笑着说：“启辰科技的老板，那混小子是我外甥，前几天你不是说想定制一款AI智聊吗，他们公司有类似产品，正好可以去聊聊。”
“至于佣金，我让他们给市场价双倍，不会让你吃亏的。”
桑柠不缺钱，帮个忙而已，对于佣金倒是不在意。
她感兴趣的是要给念念定制的AI智聊。
对于这款智聊，桑柠打算自己写程序，不过硬件部分就需要找专业的公司了。
“好。”想了想，桑柠答应。
见她答应了，李教授道：“那我和那边说一声，让他们直接联系你。”
桑柠点头：“可以。”
没过多久，桑柠正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桑柠桑小姐吗？”一个客气有礼的女人声音。
天气有点阴，似乎要下雨。
桑柠看了一眼天，应了一声：“嗯，你好。”
“您好，桑小姐，我是启辰科技叶总的秘书，叶总让我联系您，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接您。”
桑柠轻轻蹙了下眉。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秘书的话，她感觉有点怪怪的。
对方的话，听着客气，却又不客气。
而且，虽然桑柠不在意那些，不过，桑柠说到底是看在李教授的面子上才去帮忙的。
可这位叶总，竟然都不主动打电话，而是让秘书联系。
不在意是一回事，对方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桑柠和李教授一起做项目，职位本来就高，又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不过桑柠也不会为这种事，特意去扯。
既然已经答应了，大不了办完这一次，以后不接触就是了。
她扯了下唇，语气有点淡，道：“不用了，我下午两点到，你们等着就行。”
对面似乎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依旧客气有礼。
“好的，桑小姐，那么下午两点我在公司等您。”
桑柠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随手把电话挂了。
启辰科技在市中心。
午饭后，桑柠歇了会儿，开车前往启辰科技。
路上，她的眼睛不时瞟向放在支架上的手机。
这段时间，桑柠每天都会收到不少傅沉舟发来的消息。
从每天早上一起送念念上学，他又跟在她车后面把她送到科研院后，桑柠的手机就会不时响起。
到了公司，坐到办公室，傅沉舟会拍一张照片发给她。
有时是电脑屏幕。
有时是一个笔筒。
有时是落地窗外的蓝天。
后面会配上一句：到公司了。
然后每隔一个小时，又会发来一张随手的照片。
可能是地板，可能是会议桌，可能是文件，可能是一杯咖啡……
后面跟上一句他在干什么。
中午会给她打电话，问她吃了什么，简单聊几句。
一开始，桑柠被傅沉舟这种准点报备的行为惊到了，告诉他不用如此。
可傅沉舟依然我行我素。
而且比起报备这个说法，后面桑柠渐渐发现，傅沉舟的这个行为，更像是他自己为自己找的一个支点。
他患得患失，这个报备，不是让桑柠安心，而是他自己寻找心安。
想通这一点，之后桑柠也就随他了。
这段时间下来，桑柠也几乎习惯了不时翻看傅沉舟发过来的消息。
可今天，除了九点时的一张车钥匙照片，一句“到公司了”，之后傅沉舟没有再发过消息。
桑柠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道傅沉舟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可两人之间，一直是傅沉舟主动，桑柠有些犹豫要不要发消息过去问。
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时，桑柠又一次看向手机。
没有动静。
点开和傅沉舟的对话框，消息还停留在上午九点那条。
对于这些报备，桑柠每次都是看过，却很少回。
往上翻了翻，几乎都是傅沉舟发过来的消息，还有语音电话或者视频电话。
桑柠的回复寥寥无几。
翻着翻着，桑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点过分。
不理人就算了，可现在意识到不对劲，怎么都不愿意问一句呢？
不管怎么说，傅沉舟毕竟是念念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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