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念念出门之前把装好折纸的文件袋抱在怀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孔雀的尾巴没有折到，然后才放进书包里。
桑柠蹲在玄关帮她拉好书包拉链，念念背好书包站起来：“今天彩排完老师会让我们把折纸带回家里来。”
桑柠笑着说好，念念就跟着傅沉舟出门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桑柠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走，脑中过了一遍今天的工作安排，然后换了鞋出门。
到科研院之后她在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电脑，李教授发了一封邮件，说下个季度有一个新的研究项目立项申请，问她愿不愿意牵头。
她点开附件看了一遍项目概要，方向跟之前做的医疗影像相关，但侧重点在数据分析模型上，和她的技术方向比较吻合。
她坐在位子上没有立刻回复，把邮件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
端着杯子走回来的时候许闻在走廊里跟她打了个招呼，说设备校准做完了，数据已经导进系统。
她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坐下来，打开邮件回了一个好。
午休的时候，桑柠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林砚端着餐盘过来坐在对面，问：“最近状态怎么样？”
桑柠看了林砚一眼：“最近情绪倒是没有什么波动，感觉很平静，好像一切都恢复得很好。”
林砚道：“那不是挺好的吗？”
桑柠点点头。
低头吃了几口饭，林砚抬头看了一眼桑柠：“后来你又去了那个地方了吗？”
“没有。”桑柠顿了顿，“不过，昨天收到了一个快递，还有周致远前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要不要销毁一份文件。”
“那你之后怎么打算的？还要继续调查吗？”林砚眼中有些担忧，“恢复记忆的事情，过于激进也不是一件好事。”
桑柠笑笑：“我知道，以后顺其自然就好，我不打算再继续查了。”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下午，桑柠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项目概要又翻了一遍，在备注栏写了几个初步的技术方向，保存之后关了文档。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她坐在一张办公桌前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落在文件上。
画面里她正在低头看一份报告，报告封面上写着一行字，但她看不清具体内容。
她回过神来，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锁了屏放回桌上。
下班之前她给傅沉舟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班后会直接回家，不用绕路来接我了。
傅沉舟很快回了一个好字。
等到桑柠回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茶几前面摆弄着彩排带回来的折纸，看到桑柠就露出可爱的笑脸：“妈妈，今天的彩排可成功了，老师夸我折得快！”
桑柠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念念摆在茶几上的那几样东西，孔雀的尾巴比之前更舒展了一些。
念念说：“这是我下午回来又重新压了一遍。”
桑柠摸摸她的头：“那明天正式展示的时候会更好的。”
念念点了点头把折纸小心地收回文件袋里，放在茶几角上。
晚饭的时候念念自己坐在餐椅上，吃了几口之后忽然说：“今天老师跟我讲，小学的教室比幼儿园大很多，是真的吗？”
桑柠点点头：“是的，会有很大的教室。”
念念想了一下说：“我有点想去看。”
傅沉舟坐在对面说：“等开学了就能看到了。”
念念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了。
桑柠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脑中又转了一下下午那个画面。
她坐在办公桌前面低头看一份报告，窗外的阳光从身后照进来，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画面里的那间办公室她不记得是哪一间，但那个角度的阳光让她觉得熟悉。
饭后念念自己在客厅翻那本新折纸书，桑柠坐到自己房间窗边的椅子上。
手机响了一声，是李教授发来的，说项目立项申请的初稿框架她可以先看起来，下周可以碰一次方向。
她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脑中又闪了一下下午那个画面，这次她看到自己看完那份报告之后在最后一页签了字，然后合上了文件。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念念还趴在茶几前面翻折纸书，她走过去在念念旁边坐下来。
念念翻到一页新图案开始试着折，折了两步卡住了，抬头看着她。
桑柠看了一下步骤图说：“先把这条线对齐再折。”
念念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往下折了。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步，站在沙发边上看念念折了一会儿，没有出声，然后端着水杯又走回书房了。
念念折完那一步之后把半成品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说这个太难了明天再折。
然后自己跑去洗漱了。
桑柠坐在茶几前面没有动，把念念留下的折纸边角料收进盒子里，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站在灶台边喝了两口。
脑中又闪了一下下午那个画面。
她合上文件放在桌角，文件封面右上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的字迹她认不出来是谁的。
画面消散之后她端着杯子站在灶台边又停了一下，然后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念念洗漱完从卫生间跑出来说妈妈我洗完了，她应了一声走过去带念念回房间。
念念爬上床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睛之后又睁开说：“妈妈明天毕业展示你会坐第一排的哦。”
桑柠温柔的说了声好。
念念这才又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关了灯走出来的时候傅沉舟正站在走廊里，她走过去停了一步。
“今天下午我又想起来一点了。”
傅沉舟看着她：“那很好，周末休息的时候，我陪你去看医生。”
桑柠点点头。
继续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在床边坐下来换好睡衣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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