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展示在下午两点半开始。
桑柠和傅沉舟提前到了场地，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前面的舞台比平时搭高了一些，背景板上贴着手绘的花朵和太阳。
念念在后台候场，桑柠进场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前面的几个节目是唱歌和诗朗诵，轮到念念的时候她从侧台走上来，手里拿着那个装折纸的文件袋。
她站在台中央把孔雀、纸鹤和纸花一一摆好，然后拿了一张新的折纸开始折。
桑柠坐在台下看着她低头折纸的动作，手指压折痕的时候力道很稳。
她折完展示用的那朵花之后举起来给台下看了一圈，然后把孔雀和纸鹤依次展示了一遍。
台下的掌声比之前几个节目都大一些。
念念把折纸收回文件袋里鞠了个躬跑下台了。
念念从侧台跑出来的时候在台下找到了她们，站在桑柠旁边。
老师说展示完的孩子可以跟家长坐在一起看后面的节目。
念念坐下来靠在桑柠胳膊上看了两三个节目，后面有些无聊了就开始拿手指在膝盖上折纸玩，折了一会靠在她胳膊上眯起了眼睛。
展示结束之后桑柠带着念念走到门口，念念背上书包之后拉着她的手说：“你刚才看到我折的纸花了吗，妈妈？”
桑柠道：“看到了。”
念念说：“那朵花我昨晚又折了一遍，比彩排的时候好一些。”
傅沉舟走在她们后面，手里拿着念念的水杯。
念念走了两步又回头拉上他，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回去的路上念念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朵展示用的折纸花。
她睡了一路，到家之后醒过来自己爬下车，跑进客厅把纸花放回了电视柜上。
她站在电视柜前面看了一会儿那排折纸，然后跑去翻折纸书了。
桑柠换了拖鞋走进自己房间，靠着窗边站了一会儿，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站在同一个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她看着那个号码没有立刻接。
画面很短，散了之后她站了几秒没有去回想更多的细节，转身走出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念念在餐桌边跟他们讲今天毕业展示的事，说站在台上的时候底下坐了很多家长，她有一点紧张，但开始折之后就不紧张了。
桑柠夸奖她：“你今天做的很好。”
念念有些得意：“老师跟我说，小学也会有展示活动，我到时候还要折。”
傅沉舟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念念碗里。
念念吃完了自己把碗端进厨房，又跑回客厅翻她的折纸书了。
桑柠站起来收碗，傅沉舟也站起来接过她手里叠好的碗端进厨房。
她站在水槽边洗碗的时候脑中又闪了一下下午那个画面。
她站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没有接。
画面里她看了几秒就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回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窗边。
她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那个画面里的她没有犹豫，也没有想要回拨。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走出厨房。
傅沉舟正站在客厅里，手搭在沙发背上没有坐下来。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念念翻完折纸书之后自己跑去洗漱了。
傅沉舟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她：“念念上学的手续，我会让沈默去办的，你最近身体不好，在家好好休息。”
桑柠靠着沙发背道：“好，我知道了。”
念念洗漱完跑出来说了句爸爸妈妈晚安就进了房间。
桑柠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是暗的，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换好睡衣躺下来关了灯。
闭上眼睛之后脑中安安静静的，没有闪过新的画面。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念念起得很早，自己在客厅里折了一张新的纸花放在电视柜上。
桑柠出来的时候念念已经折完了，站在电视柜前面调整花瓣的位置，听到脚步声回头说：“妈妈你看我折了一朵新的。”
念念真的很爱折纸。
桑柠走过去看了看，花瓣比之前那朵多了两层。
念念说：“这个折法是从新的折纸书上学来的，我早上试了两遍才成功。”
桑柠说：“很漂亮。”
念念满意地把花放在排好的折纸最边上，然后跑去吃早饭了。
上午桑柠到科研院之后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李教授那边发来了项目立项申请的初稿框架。
她打开看了一遍，在文档末尾附了几条技术方向的初步想法，保存之后回了李教授一封邮件。
关掉邮箱之后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叶心发来的消息，说女团下周有一个小型公开演出，问她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她回了一个好。
下午下班之后她开车回家，念念正坐在客厅里跟傅沉舟说话，看到她就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爸爸答应教我折一朵更复杂的花。”
桑柠站在玄关换鞋，抬头看了一眼傅沉舟的方向，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折纸书，应该是正在翻页。
她点了点头说：“那你学吧。”
念念跑回茶几前面在傅沉舟旁边坐下来，傅沉舟把折纸书翻到其中一页给她看，念念低头开始跟着步骤折了。
桑柠站在玄关多看了两秒，然后走进自己房间把包放下，换了件外套走出来。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看着念念低头折纸的侧脸，脑中安安静静的。
她靠着沙发背坐在那里，听着念念偶尔抬头问一句折痕要压多重，然后折了几步又安静下来。
窗外天还亮着，客厅里的灯已经开了，灯光落在三个人中间的地板上，各自面前摊着不同的东西。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回来，在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来，靠着沙发背安静地喝着水。
念念折完最后一瓣花之后举起来给她看，她放下水杯接过来看了看，说：“真漂亮，念念的手真巧。”
念念满意地把花放在电视柜上，一排折纸整整齐齐地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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