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眼她就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平安符拿出来以后,云祈把哑穴解开,苏渺渺也放开了戎强。
戎强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站稳后脸色难看极了。
“哎呀,他身上真有平安符!”
“这人真贪心,有一张还想第二张,这下好了,一张都没了。”
云祈夹住平安符,“我说过,每个人只能领一张。”
戎强脸色几经变换,最终苦着脸说道:“国师大人,都是小人的错,其实我不是为了给我领,我是为了我家里那八十好几动弹不得的老母亲,她腿脚不便,所以让我代她来这里领一张平安符。”
云祈把平安符放好,“你可真是冥顽不灵。你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老母亲。”
“你,戎强,如今四十有七,一事无成,家里爹娘早已撒手人寰。老两口原本给你娶了妻子,结果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做活,今日偷鸡明日偷鸭,在你们那一片,你可是有名的无赖。去年,你妻子终于忍无可忍,同你和离,还带走了十二岁的孩子,我说的可对?”
苏渺渺嘲讽道:“你以为你耍的那些小聪明我们看不出来?”
要不是此人心中还有些良知,只怕魔气蔓延时就已经发狂死了。
能够在此次魔气返潮中活下来的,基本上都是心底还有些良知的人。
坏到头的都死了。
但这不?碍云祈把人平安符拿走。
“每人一张是提前说好的规矩,耍这种小聪明就会剥夺其他人生存,平安符我尽量画,但并非能无限提供。”
画平安符的消耗不大,但人数多了,云祈也吃力。
戎强没犯大错,但这样的人也很讨厌。
“只要你领取过平安符,哪怕没放在身上,我们也会知道,那些耍小聪明的人,被抓住就要做好没有平安符的准备。”
云祈这些话一出,原本还在队伍排队的人又走了不少。
然而庞大的人群在离开这点后变化根本不大,依旧人满为患。
戎强窘迫异常,在云祈平静的视线下头也不回的跑了。
今天后,他的名字在梧州出名了。
可惜不是好的名声。
人群重新排好队,没有人在意刚才那场小风波,队伍继续往前挪动,苏渺渺递符的动作依旧熟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百姓们虽然还挤在台前,可那份急切已经缓和了不少,有人退后几步,有人蹲下来,有人互相交谈起来。
处理了这个刺头,其他人不敢再做小动作,怕一张平安符都捞不到,派发平安符的速度为此快了不少。
眼看苏渺渺桌面上的平安符越来越少,云祈没有耽搁,开始现场画符。
她的动作很快,笔尖在黄纸上游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围观的人安静地看着,没有人敢出声打扰国师。
“李二丫,你带人去寻几张桌子过来,新画的符需要晾干才能使用。”
符纸一分钟就能晾干,速度还算快。
但也要找地方铺好,将朱砂铸就的符号弄花的话,这张符就会失去作用。
李二丫领命,带着几个士兵,跟就近开店的老板借了几张桌子过来。
全城的百姓基本都排队来了,他们自己都在排队领平安符,哪里还开店。
一听国师大人需要桌子来晾符,立刻就把桌子奉上来。
云祈在桌子这么快就搞定的时候看了李二丫一眼。
这个士兵有些聪明劲在头上。
全梧州在魔气肆虐之前有十万多人,魔气过后就剩下一万人左右。
城附近的村落还有八千多人,城中心还剩两千人。
这两千人,基本都集中在城中心的斩杀台这儿了。
但现在,排队的人,大致数都超过三千。
云祈一个人确实也画的出来,但云祈不想在魔修面前表现的太过厉害,她直觉告诉她,魔修就在附近。
感应魔修的符纸只能在三米内有效,魔修应当是在她附近的三米外,两公里内。
范围还是大,云祈也不想赌。
“苏渺渺,你来画,我出去一趟。”
苏渺渺愣了一下。
“我?”
云祈点了点头。
“你也是白云观的弟子,正好练习平安符熟练度。”
苏渺渺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咽了咽口水。
“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画,速度慢了点吧。”
“磨蹭什么,你先到顶上,我有点事处理。”
苏渺渺迟疑地拿起笔,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她的动作没有云祈那么快,没有云祈那么稳,算中规中矩,在白云观这么多年,该学的符箓她都学过,只是用得少,画得生疏。
她画完一张,搁下笔,拿起符纸看了看,又偷摸着看了看云祈。
“师姐,这样可以吗?”
云祈看了一眼。
“可以。”
苏渺渺将符纸叠好,递给离她最近的一个妇人。
她画的慢,前面的朱砂在她画好时就干透,都不需要等。
“给你。”
那妇人接过去,却没有直接收起来,而是来回看了几遍,迟疑着问了一句:“姑娘,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你太年轻了,这符……跟国师大人画的,能一样有效吗?”
苏渺渺的脸僵了一下,恼羞成怒,“当然一样。”
那妇人却还是不太放心,她又看了看旁边的人,像是在比对旁边人的平安符是不是长的一样。
她身后一个老头也凑过来,接过苏渺渺递的另一张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了看云祈,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犹犹豫豫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姑娘画的……能行吗?”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苏渺渺的耳朵里。
她咬着牙,又画了一张,递给下一个排队的百姓。
那人接过去的时候,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收下。
“要不我还是等国师大人画的符吧。”
苏渺渺的手停在半空,脸一点一点的青了。
“你们还不想要?我还不想画呢!”
她抬手就把画符的台子给掀了,打算甩袖子走人。
倒下的桌台与地面相撞发出砰的一声,把交代注意事项还没离开的云祈吸引去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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