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连左森野这种没脸没皮的人,都能被她弄哭。
她……
真牛。
白桃嘴皮子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指腹轻擦着他的眼角,“对不……”
左森野却生生地躲过她的指腹,脑袋别得更侧了,将懦弱的那层泪光藏进了死角。
“我不要道歉。”
他不要她道歉,他不要。
他从始至终,都只要解释。
他只要她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想知道,多了一条野狗,他…在她眼里,还是不是特殊的那个。
还是说,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们之间的这份契约。
毕竟,主仆印虽说另一个名称叫做夫妻印,但这个印记在最初的乱世也只是纯血人类用来扩充战力的工具罢了。
只是时代演进,一些能化形的高等兽类和纯血人类滋生了爱情,人为地改变了这个印记的含义。
他,从来都不特殊。
这么一想,突然就有些通了。
或许,是他自作多情,自以为他是…独一无二的,罢了。
她从来都没有说过,
他到底是怎么了。
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哭。
因为一个除了那对讨人厌又自私幼稚的大人外唯一能区分他和慕的女人、一个咿咿呀呀说他和慕有好多地方不一样的女人……
哭。
他不是,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吗?
从那个秘密基地被撬开、被强行接回左家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不会在乎这种事了。
“森,”白桃的声音抓回他的神智,“你听我……”
咚咚。
身后的门被特别小心地敲响,冒出和蚊子般细弱的声音,战战兢兢的:
“白…白小姐,那…那个,车…车子在等着了,您这……”
那头说得支支吾吾的,说了上半句没下半句。
左森野内敛了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再无方才可笑至极的窘态,唇角仰着自讽地弧度:
“找你了,大忙人。”
白桃抿唇,深呼吸,回应,“好,我马上出来。”
左森野听着这句话,眉头又忍不住抽动了下,牵了个痞里痞气的笑,晃了晃拴住他两只手腕的紫金色细线,“那这个,也差不多该松开了吧?”
仰着下巴,明明跪着,面上却高傲着,“再不解开,一会儿慕生气,找上门来了。”
白桃视线挪下。
现在要真走了,就等于亲手把左森野给推走了。
可若是解释,她都还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从何给左森野一个他想要的“解释”。
更不用说她接下来和左慕柏还有约会,行程满满当当的。
嘶。
不过,话说回来,左森野晃动手腕时,那缠在她手背上的细线也被扯动,他刚刚又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她被别人教学会了用契约。
白桃目光重心放在那条细线,闪烁着耀眼的紫金色光,而相连处是蛇腾种下的位置。
契约、命令、以及右手的灼烧……
她懂了!
原来是这样。
她也真是傻了,这些东西,左森野不是打从一开始就告诉过她了么?
时间紧,但不是没有。
那就验证一下吧。
“怎么?外边那条野狗没教你……”
白桃根本不等他说完,猛拉细线裹在手心里在掌心裹紧了一圈又一拳,另一只手穿过他蓬松的发丝,俯身,虚耷在他的肩头。
唇瓣,一开一合:
“吻我,森。”
左森野瞳孔一缩,喉骨咽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什么?”
“这算什么?”
“可怜我?”
白桃身子俯得更低了些,轻扯住左森野的发丝,后拉,让他完完全全后仰了脑袋。
“哪儿有,”她牵动着红唇,“不是想要我玩你么?”
“我时间不多。”
“难不成,你想要违抗主人的命令?”
“快……”
话语被遏制住。
唇被蛮横地咬住。
舌尖窜入、裹挟、逗弄、牵扯、占据,全都发生在一瞬,根本不松口。
白桃试图抓回主导权,想抬起点脑袋,但男人滚烫的红舌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她四肢的电源,拨弄摁下关机键。
腿软,直接滑坐在了男人硬实的大腿间。
明明男人两只手还被她拴着,明明原本是她在上、他跪在下,就这么一下就将她拉扯回了平等的对视。
宽肩扣下,腿骨直抵,将她压在了门栏上。
吻得愈发深入、也愈发混乱。
连接他们的丝线也彻底乱了套,胡乱地缠在一块。
分不清源头、找不到去向。
“真的,是想玩我?”
“要是…让我知道,你说这些是在可怜我。”
“我可能真的会对你做出些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的疯事。”
“不要再考虑别人了,选…我。”
“我会证明的,只有我…我最能让你爽了……老婆。”
左森野将呢喃得细碎的只言片语一寸寸揉进了和她不断拉扯、咬合又相分的唇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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