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即有宫人在门外应道。
太后大吼，“不准去！”
那宫人是皇帝的人，他只听令于皇帝。
所以应完，他便走了。
“你这是要逼死哀家吗？”太后朝皇帝咆哮。
“那便请母后上路吧，也省得儿臣为难。”皇帝淡淡道。
太后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这个逆子，竟要哀家去死？”
“不是母后想死的么？”皇帝道。
太后气得再次抓起桌上的花瓶，朝他砸了过去，“逆子！”
这回皇帝有所防备，在她抓起花瓶的时候，他便闪开了。
“啪！”
花瓶直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太子，我们走。”皇帝不想再与太后多费唇舌，抓了儿子的手，就要朝外走去。
“你们给哀家站住！”太后大怒。
见父子俩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了不被请去宗人府，丢掉颜面，她攥着掌心，大声道：“哀家确实杀了万氏，那是因为她该死！至于给你下药，也是权宜之计，哀家从没想过要害你，你可是哀家十月怀胎，历尽艰辛才生下的儿子，哀家怎么可能伤你？”
皇帝脚步顿住，回头问道：“母后为何要杀死万氏？”
“哀家说了，是她该死。”太后理直气壮。
“您杀死万氏，是为了灭她的口，因为她知道，皇后的死跟您有关。”皇帝说起皇后的死，用力攥紧了拳头。
太后心里一慌，矢口否认，“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什么罪名都往哀家身上扣！”
“冯默已经承认了，就是你派他去杀死我母后的，只因为我母后撞见了你俩通奸，你便想杀她灭口，冯默将你的罪行都写下来了，你再怎么否认，也无用。”萧庭川沉声道。
太后的声音弱了下去，“哀家没有，你这是诬蔑！哀家不认！”
“您认不认都没有关系，反正您的岁数也大了，也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一会儿宗人令进宫，您便去宗人府！”皇帝冷漠道。
“不，哀家不去！”太后疯狂摇头。
萧庭川冷笑，“那你便给我母后偿命，孤再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说罢，他手里的绣春刀，指向了太后。
太后瞳孔一缩，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要杀哀家？”
“你杀死了我母后，我不该杀你？”萧庭川反问。
太后见他眼神充满了杀意，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心里又惊又怕，不由歇斯底里起来，“那贱人是哀家杀的又如何？她身为皇后，一点也不贤良大度，还整日霸着你父皇，你父皇为了她冷落后宫，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妃嫔跑来哀家跟前诉苦？
她本就该死！”
萧庭川眸色一沉，举刀劈向殿中的桌子。
“咔！”
上等的檀木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萧庭川手里的刀，直指太后面门，愤声道：“我母后受父皇宠爱，有什么错，你竟要置她于死地？这分明就是你的借口，原因就是我母后无意中撞见了你跟冯默的私情，你才对她动了杀机。
但你知不知道，那日我母后会去你寝宫，是有人假传了你的口谕，那幕后之人嫉妒我母后，这才借你之手，想除去我母后。
所以那幕后之人也知道你跟冯默的私情。
你想杀我母后灭口，却不知，你的私情，早就人尽皆知了，你怎么不将所有人都杀了？”
太后见他突然冲过来，并用锋利的刀指着自己，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这时又听得他说的话，面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当年有人假传哀家口谕？是有人想借哀家之手，除去你母后？”
萧庭川冷笑，“若不是那幕后之人引我母后去你的寝宫，我母后也不会撞见你的私情。说到底，你自以为隐瞒得很好的私情，早就成了那幕后之人用来对付我母后的机会。
这些年来，她躲在背后，肯定很快活。
既除了我母后，她手里还握着太后你的把柄。”
太后听到这里，倏然明白了过来，“你是说，那人是万氏？”
萧庭川没再说话。
虽然他目前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万氏就是那幕后之人，但除了她，他想不通还会是谁？
毕竟万氏是当年获益的人，并且她还知道他母后的死跟太后有关。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可她竟然还想利用这件事情，与你达成交易。”太后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皇帝看到儿子拿刀指着太后时，大吃了一惊，在听完两人的对话后，他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皇后的死，跟万氏也有关系。
可惜万氏已死，否则他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真是太便宜那个贱人了。
“皇帝，你听到了吗？哀家也是被万氏利用了，若不是万氏，哀家绝不可能杀死你的皇后。”太后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
“但你派人去杀我母后，是事实，并且你杀了我母后还不够，竟还想害死我跟兄长，你该死！”萧庭川声音冰寒，手里的刀，又往前递了一寸。
太后被吓到了，语无伦次道：“哀家当年也是鬼迷心窍了，但哀家心再狠，也没有杀死你们，是给了你们生路的。
你就看在这个份上，饶、饶过哀家吧。”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若饶过你，我母后岂不是白死了？我不可能饶过你！”萧庭川攥紧了手里的刀，要往她脖子上抹去，就在这时，皇帝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静深，不可以！”
萧庭川目光森寒地看着他，“在这个老妖婆和我母后之间，你终究是选了她，对吗？她是你生母，你下不了手，我能理解，也不会逼你杀她，但你别阻止我为母后报仇！”
皇帝叹气，“她是朕生母，她做了错事，朕可以厌恶她，远离她，与她断绝关系，但绝不能手刃她。可是静深，你也一样不能，她是你祖母。
你一旦动手，必然落下弑祖母的罪名，是会被诟病的，将来史书上，也会留下污名。
这不值得！
我们不杀她，但可以除去她的族籍，将她圈禁在宗人府，让她后半辈子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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