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子忡然变色,全身都颤抖起来。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哭喊一声:“……可是,奴已经都全部赔偿了啊!”
“而且你阿爹,不是没死吗?为何还要这样严判?”
姜羡宝挑了挑眉:“因为他没死,你就不算犯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律法为何又有‘已伤者,绞’的规定?”
“可见被害人身死与否,不是你能逃过罪责的理由。”
冯娘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想着计策,但是总觉得不能万全。
她不想死,绝对不想死……
姜羡宝却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她冷眼旁观,不错过冯娘子脸上任何变化的神情。
然后继续说:“不仅如此,你被行刑之后,你的儿子白流方,从此不能参与科举。”
“因为,他是重刑犯之子。”
冯娘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羡宝,急切地问:“怎会如此?!此话当真?!”
姜羡宝看向尤县令,说:“县令,不如您给解释一下。”
“本官说的话,冯娘子好像不甚相信。”
尤县令讪笑着点头,说:“大景朝律令里,确实有这一条。”
“刑家之子及假名承伪、隐冒升降者有罚。”
“就是说,重刑犯的后代,不能参与科举。”
姜羡宝就这样看着冯娘子,等着她当堂翻供。
因为姜羡宝自始至终觉得,冯娘子,并不是企图整垮姜家、弄死白嘉言的罪魁祸首。
她是贪财,从中也渔利不少。
但是这点钱,在刑部尚书府别人眼里,是看不上的。
冯娘子的两个孩子,因为是妾室之子,没有生母的嫁妆贴补,所以过得比白府里别的人,要拮据一些。
虽然只是相对拮据。
因为比起白府外面的那些普通人,冯娘子的两个儿女,已经过的是绝对人上人的日子。
但是,身处在白府这个大宅院里,又怎么可能跟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比呢?
要比,也是跟身边的人比啊……
所以冯娘子,才觉得自己亏欠了两个孩子,要为他们“攒家当”。
她是贪财,可是她的身份地位,决定了她在姜家这个案子上,被人当了枪使。
姜羡宝的“刑侦”直觉告诉她,是有人借冯娘子的贪财搞事。
对方得到的,是看不见的实利。
冯娘子得到的,是表面上的银钱财物。
因为这一点,冯娘子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姜羡宝这个时候,把严厉的刑罚,和对她儿子的科举影响摆出来,希望能够击垮冯娘子的心理防线。
可让她意外的是,冯娘子只是震惊了片刻,就低下头,惭愧地说:“是奴对不起阿方,还请姜卦判帮奴给阿方传信,说姨娘只能用这条命,洗刷泼到他们身上的脏水。”
这是主动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哪怕姜羡宝说了会对她儿子的科举有影响,她也没有改口供。
看来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身份还是扑朔迷离啊……
……
五天之后,姜氏在通济坊的那座二进小院,已经整修完毕。
姜羡宝带着姜氏众人,回到自己家里。
一路上,她把之前案子的结果,与众人说了一遍。
“阿娘、阿姐,那个诬告你们,并且强占我们姜氏绣坊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罪魁祸首是刑部尚书府嫡长子白嘉启的良妾冯娘子。”
“她自述是因为想给两个孩子存点家底,才把主意打在我们头上。”
“她以为我阿爹已经招赘出去,刑部尚书府里没有他的位置。”
“动他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就算有,她把她的夫君白嘉启推出来,也能脱罪。”
“就是没想到,白家直接跟她切割,把她放了出去。”
“她跟白嘉启,再无任何关系。”
“所以仁通县的县令,就给她判了绞刑,她强占的财物,也都三倍赔偿给我们了。”
“昨日,预判她为绞刑的文书,已经送到刑部审核,最后会由圣皇陛下统一批复。”
姜织纨沉默听完,淡淡笑道:“……白家真是有趣。”
“一个妾,也能有这么大胆子。”
姜羡瑶忧心忡忡地说:“阿宝,这个案子,是不是太严了?”
“她已经赔了钱,也被白府放了出去,为何还要判绞刑?”
“再说,这个案子,她真的是罪魁祸首?”
姜羡宝欣慰地看着原身的阿娘和阿姐,心想,这一家,果然都是聪明人,而且还是善心人。
但是,她不想让她们知道太多,免得有心理压力。
姜羡宝说:“不管她是不是罪魁祸首,她的所作所为,跟罪魁祸首,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她贪心,阿爹岂能落到那种地步?”
“一想到如果我晚回来一天,阿爹就可能……我就恨不得她马上被处斩!”
斩刑比绞刑,还是要更严重一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将作妖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将作妖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