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已经瘫在了地毯上，脚搭在沙发边缘，手放在白菜的头上。
白菜已经被她揉的一脸生无可恋，但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你们说，”陶桃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飘，“我要不要……”
“什么？”
姚雪碧和白晓一同时看向她。
最后说的话太小声了，她们根本没有听清楚。
陶桃把脸埋进白菜的毛里，闷闷地说：“没什么。”
白晓一和姚雪碧交换了一个眼神。
“唐朝？他怎么了？”白晓一直接问。
“没怎么！”陶桃的声音从狗毛里传出来，含糊不清，“就是……算了，炸鸡什么时候到？”
姚雪碧没忍住笑了一声，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抱枕没有砸到陶桃，反而是砸到了无辜的姚白菜。
白菜看向姚雪碧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控诉。
“对不起对不起。”姚雪碧赶紧给自家狗子道歉。
陶桃伸手将抱枕捡起来，顺势把脸从狗毛里换到了抱枕里。
白菜终于获救了，摇着尾巴去自己的零食柜里选择了一包零食叼着来到了姚雪碧的脚边。
大有一种不给零食哄它就生气的架势。
姚雪碧也如它所愿，给它拆了小零食。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没救了？”姚雪碧低头问吃零食吃的正开心的白菜。
白菜百忙之中“汪”了一声敷衍她。
姚雪碧一本正经地说：“你看，白菜都说是。”
陶桃从抱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白菜明明是在附和我。”
“它是我的狗，肯定是站在我这边。”
“它刚刚明明是为了零食过去的，你还丢抱枕砸它，它站我这边。”
两个人隔着正在吃零食的姚白菜对视，吃得正欢的小狗根本没发现气氛莫名其妙地剑拔弩张起来了。
白晓一将手机屏幕摁灭，慢悠悠地说：“炸鸡点了，二十分钟后到。”
然后看向她们两个，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们继续吵，不用管我。”
姚雪碧和陶桃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白晓一。
两个人一齐扑了过去。
白晓一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左一右地夹在了中间。
姚雪碧搂着她的左胳膊，陶桃搂住她的右胳膊，像两只树袋熊挂在一棵不太情愿的树上。
“干什么。”白晓一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身体已经僵硬了。
清汤大老爷不会又要升堂了吧。
“你刚刚那个表情，”陶桃眯起眼睛，“‘你们继续吵不用管我’，你以为你说完这句话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就是，”姚雪碧附和，伸出手指戳了戳白晓一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用那种表情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欠揍？”
白晓一左右各看了一眼，无奈地说：“我这不是给你们自由发挥的空间嘛。”
“不需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姚雪碧和陶桃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白晓一被夹在中间，左脸贴着姚雪碧的头发，右边脸被陶桃的发丝蹭得发痒，终于还是没有绷住，嘴角扬起。
“你们两个，”她的语气充斥着无奈，“真的很幼稚。”
“你才幼稚。”陶桃说。
“你最幼稚。”姚雪碧说。
白菜嘴里叼着零食，歪着头看着重新倒回沙发上的三个人，一脸“人类真奇怪”的表情。
姚雪碧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说：“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什么都在变。”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晓一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揉了揉被姚雪碧抱得太紧的位置，没有说话。
姚雪碧靠着白晓一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上画圈。
“上学期分科之后，”姚雪碧继续说，“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虽然还是天天见面，但总感觉……不太一样了。”
陶桃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你才发现啊。”
“也不是才发现，”姚雪碧的声音轻了下来，“就是今天忽然想起来。”
白晓一没有说话，但她把胳膊重新伸了过去，让姚雪碧继续抱着。
白菜则是在沙发旁边找了个位置窝下来，尾巴慢悠悠的摇了摇。
“其实这也不是坏事，”陶桃说话的语气比刚刚认真了一点，“至少你现在在九班混的也还不错？”
姚雪碧偏头看她，“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混的不错了？”
“你不是都认识新朋友了吗？还邀请她来玩呢。”白晓一说的是徐清盈，话里似乎还带着些许酸溜溜的味道。
“是我一个人认识的新朋友吗？难道不是我们三个的朋友吗？”姚雪碧将白晓一的醋味堵了回去。
“你和苏之又不是也挺好的吗。”陶桃眨了眨眼，语气里那点八卦的味道又冒出来了。
“我们只是同桌，正常同学关系。”姚雪碧纠正她。
“正常同学关系会大年初一一起逛庙会？”
姚雪碧噎了一下。
“我之前不是都说了，只是巧合。”
陶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咚咚咚。”敲门声拯救了姚雪碧。
是她们的外卖到了。
“来了来了！”姚雪碧逃也似地离开了客厅，往玄关跑去。
白菜跑得比她还快，四条腿一个劲的倒腾，尾巴摇出了残影。
“你慢点，别踩到它——”白晓一话音未落，姚雪碧就差点被白菜绊了一跤。
一人一狗挤在玄关，场面一度混乱。
外卖小哥看着门里的阵仗，沉默了一秒，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您好，您的外卖。”
“谢谢。”姚雪碧接过袋子，关上门。
炸鸡的香味在玄关弥漫开来。
白菜激动地在姚雪碧脚边围着打转。
“去去去，小狗不能吃。”姚雪碧把手里的袋子举高，不让它够到。
“小狗吃了会变成大笨狗。”白晓一走过来，一把将白菜摁住了。
白菜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了，只好认命地“呜呜”了两声。
三个人在茶几前面围坐好，开始享用美味的炸鸡。
“好久没有吃过垃圾食品了，真香。”白晓一忍不住感慨。
陶桃忍不住拆台，“你上周吃的汉堡难道就不是垃圾食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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