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进到屋子里，沈疏墨就去找药水了。
等他给徐柠处理完手上的伤口，一抬头，便跟她的眼神对上了。
徐柠低头看着沈疏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柔。
垂下的长发将一半的灯光遮掩，她唇角微微弯起。
沈疏墨眸光幽暗，看着她脖颈上的吻痕，他缓缓站起身，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不知是谁将沙发桌边的台灯开关按下，客厅一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的手放在徐柠的脖颈后，托住了她的脖子，嗓音暗哑的说了一句话。
“徐柠，你的心，怎么可以装下那么多的人？”
可即便这样，知道她三心二意，知道她的心中装着许多人。
可他还是会不受控制，想要占有她。
就像明知飞蛾扑火是死路一条，却也只想拥有片刻的温存。
徐柠感觉到沈疏墨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握住他的手，扭头吻了下。
“对不起沈疏墨，我不该招惹你的。”
只是她知道，在书里，如果不主动出击，到最后，死的就会是她。
她利用了他们的感情，可她也付出她的爱。
人的心当然没有办法分成这么多份，只是她永远都会为他们保留一个位置而已。
沈疏墨自嘲一笑，想伸手去开灯，可徐柠却拉住了他。
“哥哥，如果开了灯，那今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黑暗里，谁也没有动。
沈疏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离开关只差一寸，却被她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徐柠感觉到黑暗里他的目光，像是能把她看穿。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他的中指戴着一枚戒指，素圈上雕刻着他的名字。
徐柠摸了摸，然后勾住了他的手。
窗外的光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沈疏墨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却在下一秒覆上了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整个裹住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什么叫做，没有关系？”
她怎么可以说，没有关系？
徐柠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腰侧。
“怎样才可以有关系？”
他的话，轻声落在她的耳边。
然后他坐在了她的身侧，将她圈入怀中。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裙子了。
徐柠别过头，脸红的没有看他。
不知道是谁掉进了水里。
也许是他，也许是她，也许两个人都在往下沉。
水草缠住了脚踝，水流裹住了手腕，呼吸变得轻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偷。
她伸出手，在黑暗里摸到了他的脸。
指尖碰到他下颌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不该这样的，不该招惹他，不该走进他的领地。
徐柠凑近他，将吻落在他的喉结上。
呼吸缠在一起，在方寸之间交换。
沈疏墨闭了一下眼睛。
低头亲吻她。
所有人都说，沈疏墨是个不会动情的人。
他冷淡的好像寺庙里念经的和尚。
所以在试探时，甚至会出声询问她。
从前徐柠夸赞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如玉，根根分明。
“戒指……”
徐柠呼出一口气，手指抓住了沈疏墨的衣裳。
她靠在他怀中，像潮水推着船，慢慢的，缓缓的，不可逆转地靠岸。
徐柠被他带着，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要不是清楚的感觉到了那枚戒指，她恐怕都要看到海岸了。
沈疏墨的呼吸重了一下，然后嗯了声。
他伸手将那枚戒指取下，丢到了一旁。
戒指在月光下映照出了水的痕迹，滚落了几圈，去了沙发底下。
黑暗里，沈疏墨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像是碎了一整片星空进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一刻，沈疏墨觉得，自己心里的空洞，似乎在渐渐被填满。
“是你先的。”
他说。
徐柠还没来得及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犹如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风托着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以为会落在泥土上，却又被一阵风卷起来，继续飘。
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只知道风还在吹，坠落还没结束。
徐柠的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确认自己还没有沉到底。
寡言少语的人一旦发起狠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徐柠几次都想逃离，却又被他重新拥入怀中。
沈疏墨问她，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人。
徐柠这会儿哪里敢说话惹恼他。
“我猜，除了今天见到的程牧白，还有别人吧。”
好消息，他没怀疑林昭。
坏消息，他很介意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幸好沈疏墨在公寓的顶楼，幸好窗外的点点星光掩盖了她眼中的湿意。
窗户上，落下他的手掌的痕迹，昭告着今夜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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