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呢？”沈如卿挑眉问道。
“轻则精神失控，狂暴化，重则精神海崩溃，变成植物人。”
沈如卿的手指微收紧了一下。
“更关键的是。”裴渊放下了手中的数据。
“这些因子的结构，跟NT-0619那只虫将释放的精神冲击波有相似的基底频率。
只不过被做了大量的伪装处理，裹上了一层类似兽人精神力质感的外壳。
如果不是我见过虫将的精神波动数据，分辨不出来。”
“所以确定了。”沈如卿低声说。
“确定了。”裴渊看着她。
“凌素衣的精神力核心是虫族的。
她不是被感染的兽人，她本身就是虫族。”
沈如卿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冰蓝色的眸子里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数据保存好了？”
“全部加密存档，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军方加密频道，一份在苍珏那边。”
“那些人的精神因子，清除了吗？”
“清除了。”裴渊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人带到了自己跟前。
“以修复战后精神损伤的名义，一并处理了，他们什么都不会感觉到。”
“凌素衣那边会发现吗？”
“三到五天之内不会。”裴渊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
“精神因子跟宿主之间的反馈链路有延迟，她不可能实时监控每一个目标。
等她发现的时候，因子已经不在了，她只会以为是对方自身的精神力将异物排斥了出去。”
“那她会不会对同一个人再次下手？”
“有可能，但那正好。”裴渊嘴角微勾了一下。
“她再下手，我就再清除。
反复几次之后，她会以为这些人的精神海壁垒自我修复能力极强，不适合作为目标。
她会换人，或者换策略。
不管她怎么换，只要她动手，我就能追踪到。”
沈如卿低下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浮起了一丝笑意。
“裴教授，你可真阴。”
裴渊仰着头看她，浅灰色的眸子里全是温柔。
“跟你学的，小宝贝。”
沈如卿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吻。
裴渊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了他腿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吸落在她颈侧。
沈如卿的耳尖微烫了一下，粉色的兔耳朵差点冒出来，她赶紧压住了。
“在办公室？
裴教授，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裴渊轻笑出声，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锁门了。”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
……
除了处理凌素衣这条线之外，这三天里还发生了一件让沈如卿高兴的事。
慕辞和金翎回来了，消息是第二天早上棠洵告诉她的。
“卿，慕辞和金翎的航班今天下午到帝都星。
我今天早上接到了他们打来元帅府的视讯。”
沈如卿正在吃早餐，听到这话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们竟然有假了？”她是真的想他们了。
下午三点，元帅府。
沈如卿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精神力控制的教材，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外传来了悬浮车的引擎声，她放下书，站起来。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影子率先冲了进来。
“小兔子！”
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鹰眸锐利又明亮，身形健壮而矫健。
他几步冲到沈如卿面前，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用力得差点把她的脚都带离了地面。
“想死我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大口大口地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小兔子身上真香，我好想你啊。”
沈如卿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也想你了，松一点，快喘不上气了。”
金翎舍不得松，但还是把力道收了收。
他抬起头，鹰眸里满是欢喜，低下头在她额间重地亲了一口。
“小兔子瘦了，是不是没好吃饭？”
“有好吃，你别瞎操心。”
“我偏要操心！”
金翎嘟囔着，金雕的脾气上来了，嚣张又粘人。
他抱着她不撒手，目光扫了一圈客厅，落在沙发旁边安静站着的棠洵身上。
“你谁啊？”金翎皱了皱眉。
棠洵天蓝色的眸子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着。
沈如卿从金翎怀里探出头来：“这是棠洵，我的第八个兽夫，他原来在荒星，后面跟着我回来的。”
金翎愣了一秒，然后鹰眸里闪过一丝不爽。
“小兔子竟然又收了一个兽夫？”
但也只是酸了一瞬。
他重新把沈如卿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宣示主权似的看了棠洵一眼。
棠洵回看了他一眼，天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湖静水。
没有攻击性，但也没有退让，就是看着他。
金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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