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琛。”
“嗯。”霍砚琛抱着她走进庄园,佣人全部低头不敢直视,
洛渔抬头看他,下巴抵在他肩窝:“你的药……”
“过了。”他说。
“过了?”她不信。
他低头看她一眼,眸色很深,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第一轮过了。”
洛渔:“……”
二楼主卧门关上那一刻,霍砚琛没开灯。
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
浴缸放水的声音哗哗响,蒸汽慢慢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得她后背一僵。他察觉到,伸手垫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去拧花洒。
“你……”
“帮你洗。”他说。
洛渔看着他。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肩背的线条在水汽里若隐若现。他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但眼神已经不像车厢里那样烧得失控了。
“霍砚琛。”
“嗯。”
“你刚才说第一轮过了。”
他顿了一下。
“意思是还有第二轮?”
他没答。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水汽蒸得两个人身上都蒙了一层薄汗,空气又湿又热。
“你不想?”他问。
洛渔看着他。
两个月前,她提离婚的时候,他坐在对面,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只说了一个字:“好。”
一个月三次。定时定点。像完成KPI。
不像现在这样。
“你今晚不太一样。”她说。
他没解释。
只是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小渔。”
水声哗哗地响。
霍砚琛说“帮你洗”的时候,洛渔以为他只是字面意思。
直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旗袍侧襟,棋盘扣早就在车上被他捻开了,衣襟松垮地敞着,只剩布料堪堪挂在肩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洛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旗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打湿了大半,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若隐若现。
她伸手想拢一下。
男人指尖勾住湿透的布料,从肩头往下剥。扣子崩了一颗,弹在大理石台面上,叮的一声,滚进某个角落。
洛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他托着腰从洗手台上抱下来。
水汽蒙了满室。
镜面全是雾,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轮廓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浴缸的水已经放了大半。
他先跨进去,然后伸手拉她。洛渔脚下一滑,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膝盖跪在他腰侧,又成了车上那个姿势。
她跨坐在他腿上。
水漫上来,温热的,裹住两个人的身体。
洛渔低头看他。水汽糊了他的眉眼,看不太清表情,只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你不会还想……?”她说,声音被水声盖了大半,但贴得近,他听得见。
手从水面下探过来,扣住她的腰,指腹贴着她腰侧那一小片皮肤,慢慢往上。
洛渔倒吸了一口气。
“霍砚琛。”
“嗯。”
浴缸的水晃了一下,溢出去一些,哗啦水声落在瓷砖上,拖出一道湿痕。
镜面里的两个人影又叠得更近了一些。分不清是谁先靠近的,也分不清是谁的手扣在谁的后颈。
只听见水声里混进了一点别的什么,很轻,像是喘息,又像是低喃。
洛渔仰了一下头,后脑勺抵在浴缸边缘,冰凉的,和身下温热的水形成一种奇怪的对比。
他俯身下来,唇落在她锁骨上。
含住,又松开,再含住。
她逸出一声,手攥住他湿透的衬衫领口,指节泛白。
“你今晚……”她声音断了一下,换了口气,才接上,“不像你。”
他没抬头,唇贴着她锁骨,声音闷闷的:“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水汽里那双眼睛烧着暗沉沉的火,看着她。
“今晚不想像自己。”
洛渔没接住这句话。
水又溢出去一波,哗啦哗啦的,流了一地。浴缸里的水凉了一些,又被他拧开热水续上,温热的。
蒸汽越来越浓。镜面上的水珠一颗颗往下滚,像泪,又不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渔只知道自己的手指在水里泡得发皱,腰侧被他掐过的地方隐隐发酸,嘴唇也被吻得有些肿。
她靠在他肩上,听见他的心跳,很快,不像平时那个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霍砚琛。
“……药过了没?”她问,声音发哑。
他沉默了两秒。
“没有。”
洛渔闭了闭眼。
浴缸的水又溢出去一些。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窗帘没拉,巴黎的夜色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灰蓝色的光铺在床单上。
霍砚琛靠在床头,洛渔侧躺着,后背贴着他胸口。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指腹无意识地在那一小截皮肤上画圈。
她困了,但没睡着,腰是酸的,手腕也还隐隐发胀,车上那会儿的酸劲还没过去,又添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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