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洛渔就醒了。
她蹑足下楼进了厨房,想着那位素来挑剔的人,把水烧开,下面入锅,又学着教程煎鸡蛋。油星微微溅起时,她屏息凝神,总算煎出两个圆滚滚、金黄完整的荷包蛋,暗自舒了一口气。
她把面盛出来,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忽然顿了一下。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厨房安静得只剩下这个声音。
手机忽然响了。
她随手按了免提。
“喂?”
“小渔。”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难得我们都在法国,今天天气这么好,一起去骑自行车绕一圈怎么样?”
“骑行?你家傅少舍得放你出来玩?”
“他的时间我来决定。”虞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打趣,“就是不知道你家霍九爷有没有空,别又是忙得不见人影。”
洛渔指尖一顿,刚要开口替他推脱,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润的男声,慢条斯理地对着手机那头道:
“虞小姐好,我今日有空。”
洛渔骤然回首。
霍砚琛不知何时已立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她碗里那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又淡淡移回她脸上,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握着筷子的手没来由一紧。
虞卿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瞬,笑着应道:“行,那吃完早饭先去医院看看小渔爸爸,之后再出发。”
说完便挂了电话。
洛渔回头瞪他一眼,把锅里那个边缘发焦的鸡蛋铲出来,往他碗里一扣:“你的。”
霍砚琛刚起身不久,一身宽松深色家居服,头发柔软地垂着,少了平日几分冷硬,多了些慵懒温和。
他倚在门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面碗上,声音低沉:“你给我煮的长寿面?”
洛渔别过脸去:“妈说今天是你生日,蛋糕我不会做,就煮了碗面……你能吃就吃,吃不下也没关系。”
“好。”
他答得干脆,洛渔反倒愣了下。
她端着碗递过去,霍砚琛伸手接过。
洛渔眼尾微绷,等他尝:“尝尝看,这可是我第一次做。”
他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动作顿了一下。
她凑近了些:“很难吃?”
霍砚琛没答,又夹了一筷。
洛渔凑过来自己尝了一口,眉心一蹙,转身倒了杯水灌下去。
再回头,他依旧坐在那儿,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那碗咸得过分的长寿面。
她伸手去端他面前的碗,他手掌覆在碗沿上,没让。
面碗见底,他才抬眸看她一眼,没说好吃,也没说难吃,只是把碗轻轻搁下。
洛渔:“……”
——
洛渔再次下楼时,脚步在玄关处顿住。
霍砚琛没有穿他惯常的西装。
他穿了件炭灰色重磅棉T恤,面料软而有廓形,肩线被撑得利落分明,外头松松垮垮搭了件同色系针织开衫,半垂在臂弯,整个人褪去了三分清贵疏离,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松弛。
而她自己今日也穿得随意,雾蓝色露肩短上衣,同色系阔腿卫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露着一截细白的腰线,不刻意,却晃眼。
霍砚琛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移开。
“以后就随自己的心意穿。”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洛渔愣住,随后反应过来:“看来我以前,是端得太端庄了。”
他没接话。门外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宾利添越,车尾架上挂着两辆定制的复古公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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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先开到了医院,刚停稳,虞卿他们的车也到了。
“我俩今日穿的,还真有点姐妹装。”
虞卿穿的是藏蓝短款上衣,露着一截腰,配波点阔腿裤,利落又明艳。
两人并肩站着,两截细腰在阳光下晃得人目眩。
迟羽白的眼神亮了亮。
霍砚琛目光落在她腰线上,顿了片刻,随即移开,喉结微动,指尖蜷了又松。
几人进病房看了洛阳龙,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他们眼底的雀跃,挥挥手就赶人:“看你们这一身,就知道是要出去玩,别在这儿耗着,去去去,玩得开心点。”
被赶出来时,洛渔还听见洛阳龙在身后喊:“砚琛,看着点人!”
十一月的巴黎薄雾轻笼,塞纳河畔的风裹着梧桐枯叶,慢悠悠地扫过河岸。
好在今天温度不错,有风但是不冷。
河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举着相机,对着两岸的老建筑按下快门。
四人骑的都是清一色复古公路车,银灰与哑黑的车架线条利落,并排骑在沿河车道上,反倒成了路人镜头里最惹眼的一景。男子清隽,女子明艳,车辙碾过落叶。
骑到西岱岛旁一段僻静的老堤岸时,视野忽然开阔。
石栏外侧河面平静,对岸是错落的老建筑,尖顶在雾气里半藏半露,确实是难得的好景致。
四人依次停下,几辆复古公路车挨在一块儿斜斜靠在护栏边。
洛渔从挎包里取出徕卡相机,低头检查了下镜头,抬眼弯唇:“难得一起,拍几张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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