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抿了抿小嘴，道：“父亲教过我一些，但多数是我自己看书学的。”
若宁眨眨眼，“看书？你就吹吧……”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秦瑾板着小脸，“我说的是实话。”
若宁摆摆手：“行行行，我们再下两把。”
秦瑾觉得自己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才可让若宁信服。
他认真起来，第一局把若宁杀得片甲不留，第二局亦是如此。
这比舒宁坚持的时间还要少上许多。
若宁一张脸实在绷不住，干笑了几声，“小公子，我不过是发出一声疑问，你怎么对我那么狠？”
秦瑾硬邦邦说道：“我没有吹。”
“……”若宁只好点头，“对，你就是看书学会的，我是自愧不如。”
反正她以后都不敢跟他下棋了。
完全是被摁着打，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时至中午，秦念倒是回来了。
兖州城的奏折快马加鞭抵达京城，小皇帝看过之后，就急忙请她进宫问问仔细情况。
本来秦念还没那么快回府的，小皇帝见她心不在焉，问了一句：“秦姑娘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着府里的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伤势如何了。”秦念顺口答道。
小皇帝：“……”
阁老们：“……”
林家倒台，是盛大人被提拔成了新任丞相，兼任兵部尚书。
盛丞相问道：“孩子？呵呵呵……秦姑娘出去一趟，怎么带回了一个孩子？”
秦念答道：“看着可怜，就带回来养着了，以后正好跟我儿子做个伴。”
小皇帝：“……”
阁老们：“……”
盛丞相有些惊奇：“哟，秦姑娘还没出嫁，也没怀孕，这就知道自己将来生男孩还是女孩了？”
秦念想了想，就说：“不是的，是我生的……是我前世……也不对，反正我有个儿子就对了。”
她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规矩名声之类的，既然她有个儿子，那她肯定是要说的。
小皇帝和各位大人已是目瞪口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她生的孩子。
什么叫她前世生的孩子？！
待秦姑娘离开后，小皇帝面色沉沉，看向各位大人。
“秦姑娘有了儿子，那皇叔怎么办？”小皇帝问道。
“这个……”李阁老抓抓头，“夜王应该不会介意吧？”
“呵呵，那又不是夜王的亲儿子，他会不介意？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介意！”
“就是啊，如果秦姑娘带着儿子嫁给夜王，那秦姑娘这个儿子是跟谁姓？要不要上皇家玉牒？这可都是事啊！”
小皇帝面露难色：“那怎么办？也不知道皇叔知不知道此事。”
朝政没讨论，倒是讨论起这个孩子该如何处置，该不该上皇家玉牒。
而另一边，秦念是带着好几包饴糖和糕点回来的。
“阿娘！”秦瑾一看见她，跳下了罗汉床，高高兴兴地往秦念奔去。
秦念没敢掐他的脸，只是摸摸他的头，道：“你今日乖不乖？”
秦瑾想了想，没说话。
在棋盘上，两位姐姐都被他气红了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乖不乖了。
秦念看向筋疲力尽的两个丫鬟：“这是怎么了？”
若宁干笑一声，“没什么，小姐，是奴婢们技不如人罢了。”
秦念问了问，才知是怎么回事。
她再三思量，就说：“你们也别这么一副神色，他至少看了几百年的书，你们输给他一点都不冤。”
“啊？”两个丫鬟愣住。
秦念只好说：“先前我不是说过他是小神君吗？既是神君，寿数自然绵长，你别看他这么小，实际在九重天上头，他至少有几百甚至上千岁了。”
两个丫鬟齐齐看向秦瑾。
秦瑾朝着她们腼腆一笑，点点头：“是的，我今年……今年有一千多岁了。”
他怕阿娘察觉到什么，就笼统说了个岁数。
“……”两个丫鬟嘴角同时抽了抽。
舒宁没好气的道：“那我们不该叫你小公子了，你可比我们大了不知多少岁。”
若宁点头道：“可不是，你这岁数，都能做我们的祖宗了。”
秦瑾伸出手，对了对他们的身高：“可我看着就是比你们小啊。”
“……”这话好像也合情理。
不过两人知道秦瑾这么大岁数之后，就没了刚才的沮丧。
输给四五岁的小屁孩，她们觉得脸面挂不住。
但输给千岁小孩，一点都不丢脸。
用过午饭后，秦念倒是想跟秦瑾对弈一局。
秦瑾巴眨了一下大眼睛，“阿娘，你确定吗？”
“确定。”秦念点头。
秦瑾又小心翼翼问道：“那我是认真些，还是放放水？”
秦念笑了：“你不必相让，若我知道你故意放水，我会不高兴的。”
秦瑾闻言点头：“我知道了，那开始吧。”
他们猜先之后，决定了谁先下棋，棋局就正式开始了。
秦念倒是没想到，秦瑾在对弈这块确实有两把刷子。
若不是她恢复了两世的记忆，熟知各种棋局，还真无法招架得住。
秦瑾原本也是专心致志，可看见秦念下了一手绝佳妙棋之后，他的心猛地一惊。
这是父君书阁里的棋谱孤本所记载的。
阿娘竟然下了这么一手。
是不是说明阿娘已然恢复了记忆。
那阿娘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他这个儿子？
还是说她怨恨父君，连自己也怨恨上了？所以才断了寻找自己的心思？
秦瑾的心绪忽然乱了，就下了一手恶棋。
秦念看出来了，抬眸看他：“怎么了？心怎么忽然乱了？”
秦瑾是活了不少年头，但他的身形心智都还是个孩子。
他没法掩饰，只能下意识躲闪开秦念的目光：“阿娘，我……我只是忽然有点累了。”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一个借口。
秦念看得出来他是在说谎话。
她目光温柔，声音轻轻的：“你既然喊我一声阿娘，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秦瑾闻言，一下子就哭了。
他棋也不下了，下了罗汉床，扑到秦念的怀中，泪眼朦胧的问道：“阿娘，我听舒宁姐姐她们说，你已经订了亲，那边还在做嫁衣筹备婚事了，你快要成亲了……那你……那你会不会丢下我？会不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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