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见到开门人是褚思雨,田嘉翎率先惊喜喊道:“夫子!你也来放河灯吗!”她的小圆脸上满是喜色,一蹦一跳,贴到了褚思雨身上。
其他小孩也很惊喜,各自拎着灯笼走向她,唯有宫孝卿躲在了最后。
褚思雨弯下腰,笑眯眯看向孩子们:“是啊,我在前殿听闻这里有大河灯,就来凑个热闹。都快进来吧。”
紫竹禅院中除了有一丛茂密紫竹,还有一个山中小河经过的活水池。
白方恪小嘴一撅,凑上来告状:“我们也是听说这儿有大河灯!我爹娘都不肯带我去前殿放灯,气死我了!”
祁洛伊一向话多,见状赶紧插进一句:“夫子你住在这里吗?我和我爹娘就住在那边,那边的什么青竹子房子。”
上官恩也屁颠屁颠跟在她身旁:“夫子我的手好酸,这灯笼好沉啊……”
褚思雨感觉自己耳朵都不够用了,边回复边带他们向里走去:
她摸了摸白方恪的头:“别生气别生气,自己放也是一样的。”
又转头对祁洛伊道:“夫子不住这里,住在其他地方。”
马上又侧过身让上官恩走在她面前:“到了到了,把灯笼吹灭放在廊下吧。”
孩子们七嘴八舌,把灯笼放好进了屋中,一进门没第一时间看到河灯,又开始吵:
“夫子夫子,河灯呢?”
“河灯在哪里!”
褚思雨忽然浑身一层加班社畜的沧桑感涌了出来,她看着眼前十几双大眼睛,伸手指向屏风后的大桌子道:“在那里,只是那里只有荷花花瓣,要你们自己粘起来才可以。”
她为自己提前想好的计划感到庆幸——毕竟想把小孩都控制在这院子里,是靠什么都不管用的。
只有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走,才能达到效果。
小孩们又浩浩荡荡跑到桌边,一双双小手兴高采烈抓起硕大的金纸荷花花瓣,高释启举起来喊道:“哇,真的比我爹娘买的还要大!”
褚思雨却一直盯着低头不语的宫孝卿和周承法,周承法看到褚思雨第一眼似乎很开心,但很快,他脸上便没了喜色,只是跟在其他小孩后面,想去桌边粘荷花灯。
褚思雨顺着他的目光,盯着那个跟在队伍末尾,恨不能把自己头藏起来的宫孝卿。
在他们两个要进屏风前一刻,褚思雨轻声道:“宫孝卿,抬起头来。”
屏风里,书桌边的孩子们已经叽叽喳喳动了起来,屋子里一片热闹。
屏风外,宫孝卿顿在原地。
周承法则徘徊在屏风一侧,犹疑的看向褚思雨。
褚思雨朝周承法一挥手,道:“周承法,你先去做河灯,我和宫孝卿说两句话。”
周承法这才慢吞吞走了进去。
褚思雨察觉到不寻常,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手板着宫孝卿的肩膀强行让他转过身来。
但当仰头看到宫孝卿小脸的一瞬间,褚思雨忽然愣住了——小孩儿左脸不自然得肿起,满脸通红,下唇也被磕破了。
她眼睛闪过一丝痛心与惊骇,深吸了一口气,才接受自己眼前的事实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还是不死心问道:“谁打的?”
听到这句话,宫孝卿浑身颤抖起来,满屋跳跃烛光中,那幼小的身影摇摇晃晃,面色苍白,一言未发。
褚思雨生生憋住了泪,继续问:“是你母亲吗?还是其他人?”
宫孝卿依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听到有人关心自己,有一滴泪从他眼眶中落下,滴在了地上。
一直在屏风旁徘徊的周承法忍不住跳了出来,走到褚思雨身前大声道:“夫子!是邱姨母!还有那个宫家的管教嬷嬷打的!”
他声音很大,很快吸引来了桌边那群还在粘河灯的孩子们。
一群人里,田嘉翎腿蹬得最快,不到十秒就出现在了周承法眼前,她疑惑道问:“你的邱姨母真坏!她为什么要打宫孝卿?那宫孝卿的娘亲呢!”
身后那些孩子有的手里还拿着粘了一半的河灯,也很疑惑。
唯有上官恩嫌弃地推了推田嘉翎:“周承法的姨母就是宫孝卿的母亲,哎呀,你懂什么呀,快闭嘴吧!”
田嘉翎更疑惑了:“他的母亲?为什么这样打他?”
高释启回道:“我知道!我娘说了,他现在的母亲不是亲生母亲,他亲生母亲已经死了!”
褚思雨被这几句话接连砸中,赶忙伸手拍了拍最前面这几个崽子,还是蹲着的姿势说道:“别人的伤心事,不可当面提,尤其是别人正伤着的时候,这叫伤口撒盐!”
她赶羊一般挥了挥手,把他们又赶了回去:“你们先回去做河灯,我要安慰一下宫孝卿,你们在这,耽误我说话!快走快走……”
周承法不愿意走,站在原地一起听,他与宫孝卿从小形影不离,不愿放他一个人面对。
宫孝卿无声哭着,小小的身影宛如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呆滞,刚刚身侧一番讨论,好似与他毫无关系。
周承法看了难受,也哭了起来,举起暗棕色的袖子擦着脸:“呜呜呜夫子,我昨晚本来是要去他家,可我娘亲打了我家法都不让我去。”
“如果我去了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呜呜呜都是我的错呜呜。”
褚思雨看着两个哀哭的矮小身影,感觉心都要碎了。
她起身向前几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表达安慰,斩钉截铁说道:“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是打人之人的错!”
“看事情要学会一码归一码,你们在外斗殴,伤了其他人,是应当受到惩罚没错!”
“但万事都有个度,再如何,你们都不该受到这种虐打的。所以你们都没错,记住了吗?放心,从明天开始,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屏风里,那群孩子们也难得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一些刷胶声和呼吸声。
宫孝卿闻言,抬起了呆滞的脸仰头看褚思雨,眼中都是泪水,这时才张了嘴:“夫子,您才八品,您不怕我父亲母亲吗?”
褚思雨皱眉,低头看宫孝卿那惨烈的小脸,忽然明白了宫孝卿一直不说话的原因——这孩子不说话,难道是在保护她吗?
她又蹲下来正色道:“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宫孝卿哭得惨烈:“夫子,我不想连累你呜呜呜,反正我的日子总是这样……”
褚思雨已经愣在原地,从小孩衣领的空隙,她看到一道血色,伸手一拨,几层旧伤新伤叠加的鞭痕,像蛛网一般密布在小孩白嫩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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