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快十年，连个孩子都没有，朝野上下都在吵着要陛下开枝散叶。
魏琛在御书房气个半死，“这帮狗钦差，还想张罗着给江娩找男人？”
燕七支支吾吾半天，“陛下，大臣的意思是说给你纳妃。”
虽然两人共执天下，可纳妃这事一听就是给魏琛找的。
“陛下，”燕七说，“周大人今日早朝之后又递了一本。说陛下若是觉得皇后娘娘操劳国事难以兼顾，不妨挑选几位贤淑的妃嫔入宫，代为分忧。”
魏琛看了他一眼：“代为分忧？”
周大人原配夫人三年前没了，续弦是徐家二房的庶女。膝下有两子一女。
他续弦的夫人姓徐。徐家刚倒，他转头就来替魏琛操心纳妃的事。
“这些折子以后都不用递上来了，朕此生只要江娩一个人。”
文华殿里江远振刚走，谢涟正在把案上摊开的书卷收拢，宫女从门外进来，在江娩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这事甚至都传到了卫昭耳朵里，她刚从北境回来述职，就听到魏琛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怎么？是你不行？”卫昭特意给他带了不少野味，“给你补补。”
后脚江娩就进门了，看着卫昭面色红润，“将军这么多年没有嫁娶，要不要我在京中给你寻一个。”
“北境的日头晒得。末将述职完了，先回去了。”
抚远将军咳嗽了两声，她虽然没成亲，可家里也有一位，实在是不方便。
鹿鞭羊宝，都是好东西。
江娩：“来人，送到御膳房炖了吧。”
寝宫里就剩下两人，江娩坐在魏琛旁边，明显不高兴，“陛下啊，你我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个自己的孩子。”
她是真喜欢小孩，可张院使和太医都说了，她以前身子弱，营养不良，不容易怀孕。
当初江娩在王映雪手底下，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魏琛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丑得出奇。
太瘦了，跟竹竿一样，身上没有半两肉。
江娩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自己掌权自己复仇，可亏空的身子还是补不回来。
表哥姜书彦已经抱了两个闺女了。
魏琛抱着江娩，“是啊，你表哥竟然把朕的农女拐走了，国库粮食好不容易提上来，也不知道张灵云看上他什么？”
现在张灵云在家养身体，述职没以前勤了，地里的活和秧苗都由下人照料。
可粮食就是和老天爷抢饭吃，这么多年魏琛还是不放心。
“陛下，今晚我们继续同房吧，张灵云跟我说，我这几天容易怀孕。”
魏琛看着怀里的妻子，还是跟当初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可爱。
“张灵云什么时候成妇科太医了？”
江娩伸手拍了他一下：“她生了两个了。”
江娩把手收回去，坐直了一些，抬眼看着他的脸：“你试不试。”
“好。”
“但是有一条。”魏琛说着拇指在她虎口上蹭了一下。
“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这回还没有，咱俩就不想了。你身子要紧，我跟满朝文武说是我有问题，让他们别催了。”
江娩看着他的眼睛，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走到门边把门栓落下了。
“那你还坐着？”
“哟，夫人这么猴急？”
魏琛半解开自己衣服，看着江娩一步步走向自己，把自己按在床上。
夫人真棒，夫人劲真大。
“夫人怎么老喜欢在上面？”
“夫人啊，你就算在上面也是一样的，朕可以颠你。”
魏琛仰着脸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他手搭在她腰侧，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上面方便。”江娩说。
“方便什么。”
“方便看你。”
“怎么？陛下不乐意？”
魏琛笑了一声。他笑起来的时候胸口微微震动，江娩的掌心贴在上面。
“甘之如饴。”
“这次要是再没有...”江娩。
“没有就没有。”魏琛咬住她的下唇，“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
江娩俯下身，面颊贴着他的面颊，嘴唇靠在他耳边，“你方才说可以颠我。”
“嗯。”
“那你怎么还躺着？”
魏琛从她后脑移开，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腰上，微微施力，把她往下带了一寸，又带了一寸。
然后他翻身，把两个人的位置调了个个儿，江娩的后背陷进褥子里。
“陛下真是...宝刀未老。”
“宝刀未老？这话怎么听着想骂我？”他说，“谁教你的词？”
“谢涟教我的。他说陛下年纪渐长，朝中有人背后议论你精力不如从前。”
魏琛停了一下：“谢涟还教你这个？”
“他还教我不少别的。”江娩说，“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了，他教我怎么把你从御座上拉下来，换个听话的上去。”
“还满意么。”他说。
江娩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喉结下方的位置，“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继续的意思。”
两人听说碧云观灵验，处理完宫里的事，想着去拜一拜。
“陛下啊，出个皇宫你换什么衣服？”江娩靠在床上，看着魏琛。
魏琛还给江娩拿了一件寻常百姓的衣服，“咱俩要是不换这身，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
“你哪儿弄来的？”
“昨夜里让人去东市买的。”魏琛已经把外袍解了，随手搁在屏风上，拿起那件粗布衣裳往身上套。
“你那个身高，穿这个差不多。”
魏琛看了她一眼。她头发也换了一根木簪子别着，整张脸露出来，眉眼比穿宫装的时候显得利落几分。
“看什么。”江娩说。
“夫人好看啊。”魏琛转身从桌案上拿了两个荷包，一个系在自己腰上，一个递给她。
江娩接过来掂了一下，里头装了散碎银两和几枚铜钱。
“走吧。趁早朝之前出宫，晚膳前回来。”
两人出了寝宫门。
回廊上早起的宫人看见一身粗布衣裳的魏琛和江娩，先是一愣，然后飞快地低下头退到两侧。
这和正大光明走出去有什么区别。
“等出了宫门才知道，不然百姓看到我们的行头都不敢招待了。”
“为何？”
“怕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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