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里采访了当年照顾过阿婆的志愿者,采访了李燕。李燕没有出镜,但她的声音出现在了电话录音里,苍老、克制,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哭。
再然后,是全国性的媒体都转载了这条新闻。
标题各有不同,但核心内容只有一个:一位丈夫和儿子双双为国捐躯的英雄母亲,晚年孤身一人住在山里,靠捡垃圾度日,临终前还把积攒的钱捐给了国家。
而她的死,不是病死的,不是老死的,而是一个非常令人心痛和气愤的结局。
高宏的名字,也出现了。
全网曝光。
实名、实姓、实锤。
录音笔里的对话被整理成了文字版,截图在微博、微信、抖音上疯传。
九条人命,九个数字被加粗、标红、置顶。
三十年前的流浪汉、拾荒者、走失人员,那些从未被正式立案的失踪案,一夜之间被翻了出来,像一具具被掩埋多年的白骨,终于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摆在阳光下。
相关部门连夜发了声明。措辞严厉,态度坚决。
“对高宏涉嫌严重违法犯罪一事,将依法彻查,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坚决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
高宏的集团也发了声明。措辞更严厉,态度更坚决。
“高宏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集团已免去其一切职务,并将全力配合有关部门调查。”
岑瓒看完这些,关掉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两天后,他接到了李燕的电话。
“小岑,明天有空吗?”电话那头,李燕的声音恢复了从前的和蔼,带着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带着那个小闺女,来陵园走走吧。”
岑瓒说好。
第二天上午,天晴得像一块被洗过的蓝玻璃,没有一丝云。四月底的风已经带了初夏的意思,吹在脸上暖洋洋的,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凉飕飕的。
岑瓒开车去接了江呦呦。呦呦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薄外套,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安全座椅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叔叔,我们又要去看那个奶奶吗?”她问。
“是的呢。”
和江呦呦说话的时候,岑瓒都会下意识地夹起嗓子。
“那个奶奶上次给我糖了。”呦呦想了想,补充道,“是草莓味的,好吃。”
岑瓒从后视镜里看着江呦呦,眼中全是柔情。
陵园到了。大门开着,门卫老大爷冲他们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李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风衣,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得很。
看到岑瓒的车停下来,她笑着迎上去,弯下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江呦呦。
“哎哟,小不点来啦。”她伸手捏了捏呦呦的脸蛋,“想奶奶没有?”
“想了!”呦呦脆生生地答了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李燕手心里,“奶奶吃糖,也是草莓味的。”
李燕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红了。她把糖攥在手心里,没有吃,揉了揉呦呦的头发:“好孩子,好孩子。”
她直起身,看向岑瓒,脸上还带着笑,但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她朝陵园里面偏了偏头:“小岑,陪我走走吧。”
岑瓒笑着礼貌点头。
三人沿着陵园的石板路慢慢往里走。
路两边是整齐的松柏,墨绿色的树冠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远处是一排排墓碑,灰白色的石碑安静地立着,像一支沉默的队伍,望不到头。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焚香味,从陵园深处的香炉那边飘过来。
走着走着,岑瓒注意到了几只猫。
一只橘色的,趴在路边的石凳上晒太阳,尾巴尖一翘一翘的。一只黑白花的,蹲在墓碑旁边的草丛里舔爪子,看到人来也不躲,只是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还有一只纯白的,远远地蹲在花坛边上,像一团雪。
“我们陵园里养了不少猫。”李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都是园里的工作人员养的,有的是外面跑进来的流浪猫,来了就不走了。大家都喜欢猫,你喂一顿我喂一顿,养得胖乎乎的。”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都打过疫苗的,放心。”
江呦呦的眼睛早就亮了。
她的目光被那只橘猫牢牢吸住,小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最后干脆停在了原地,仰起脸看看李燕,又看看岑瓒,眼睛里写满了“我可以去吗”。
李燕笑了,弯下腰,声音轻轻的:“去吧,跟小猫玩一会儿。别揪尾巴啊,不然小猫会挠人的。”
“嗯!”江呦呦用力点了一下头,松开岑瓒的手,轻手轻脚地朝那只橘猫走过去。
她蹲下来,和橘猫平视,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了,风一吹就散了。橘猫看了她一眼,没有跑,反而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呦呦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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