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五郎你帮我洗行不行?”
程意虽是询问,但问话的功夫已经开始脱衣裳,根本不容反驳。
她三两下就把自己剥得光溜溜,笔直地站在他面前。
“你、这......”裴行玉脑中轰的一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瞟了,慌忙想要转身出去。
程意长臂一伸,把他身后的门关上,双手十分自然地环住他脖子,整个人都倚着他,他要是后退,她就得跌下来。
裴行玉下意识抬手护住她的腰,耳畔立马传来她得逞的哼笑。
裴行玉紧绷着一张俊脸,微仰着头避免视线落在不该落的地方,强忍狭小空间里的闷热燥意,有些无奈地拿起水瓢。
他在心里反复强调:快点帮她洗完就没事了,什么都别乱想,专心洗!
一刻钟后,夫妻俩前后脚走出浴房。
程意满身清爽。
跟在身后的裴行玉一脸绯红,满头大汗,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洗了个澡。
“咦?”程意来到前院,才发现墙角下多了两只白山羊,好奇问:
“五郎你从哪儿弄来的奶山羊?”
裴行玉看她没事人一样,而自己内心早已乱成渣,俊脸微沉,闷声答:
“后街一户人家家中断粮了,便将这两头奶山羊牵出来卖,我用一百斤粮食换来的。”
程意转头新奇问:“五郎你喜欢喝奶?”
“我喝什么,是给孩子准备的。”
裴行玉把湿透的外衫脱了,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程意愣了愣,给孩子准备的?
哪个孩子?
谁的孩子?
她们家哪来的孩子......
等等,程意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孩子。
她腰长孩子竖着长,所以肚子都不怎么见大,这都六月半了,衣衫穿得稍厚些,感觉像是吃撑了似的。
程意撑了撑腰,肚子明显往前挺了挺,最近这里面的大豆子倒是乖巧,进山这三天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日后出生,应也是个乖巧的孩儿。
程意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蹲着研究了下两只奶羊怎么下奶,她上手没个轻重,把奶羊疼得狠狠撂了她一脚。
不过程意躲得快,嘿嘿,没撂着~
裴行玉见她举着满手奶渍进厨房,同情地望了望墙角两只可怜羊,感同身受,只觉自己胸前都隐隐作痛。
程意舀水洗完手,裴行玉把饭菜端上桌,夫妻俩这才吃晚饭。
裴行玉刚才查看了一下她带回的背包,里面的肉菜饭团子还剩下两个,这会儿热了热,他吃剩的团子,程意吃新鲜的肉粒青菜白米粥。
除此之外,裴行玉还把自己这两日试着做的糖油面混合物,油炸麻花装了几根过来,让程意尝尝看是不是她说的那个味道。
因是自己要吃的,也不是拿出去卖,裴行玉还在麻花上撒了白芝麻。
程意一看那卖相,就觉得稳了。
拿起一根裹满糖壳的麻花放到嘴边,张大口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虽然硬,但十分酥香,入口糖就化开,糖和里面的面棒混在一起,越嚼越香。
程意连吃四五个,不愧是热量爆炸的糖油混合食物,就这几根小麻花吃下去,她整个神经都兴奋起来了。
“如何?”
裴行玉忐忑问道。
程意连连点头赞叹:“太香了,我还要再吃两根!”
裴行玉给她拿了两根,说:
“除了放糖,我还用了羊奶和鸡蛋,这样和出来的面更香,发得也好。”
一开始他只是简单把糖混在面里,用油炸出来,但味道和程意形容的感觉相差非常大。
后面他就想到了奶油面包,受到启发,重新又研究新的做法。
先是单独把麻花面给炸出来,又单独调制了一碗混油糖浆,再把炸好的麻花放到糖浆里裹满满一层糖,最后撒上芝麻放冷后,就是现在程意吃的这份。
现在天气凉了,糖本身也耐放,吃上一个月都不会坏。
程意听他说完,吃惊问道:
“那这成本岂不是特别高?”
裴行玉颔首,“确实是贵,这里的贵族恐怕都不舍得经常这么吃,所以我还有第一版。”
他起身去厨房,又拿来了第一版的炸麻花。
好家伙,一根有足有三十厘米长,抡起来能把人敲晕。
程意惊诧地拿起一根端详片刻,张嘴凑到角上咬下一口,因为没有糖壳,入口意外的酥脆。
她品了品,毕竟是精细粮,里面还掺了糖呢,味道其实还不错的。
就是有了裹糖小麻花珠玉在前,再吃这个光秃秃的油炸面棒子,顿觉索然无味儿。
但要说方便携带,这个大麻花显然更合适。
程意十分真诚地把咬了一口的大麻花塞到裴行玉手里,
“五郎你辛苦了,你多吃点。”
“这个大麻花你可以多做点,带到山里等干活的时候吃,就不用开火做饭那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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