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要让我留下来,我马上登报跟他们断绝关系!我以后天天给您端茶倒水,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极致的自私。
极致的无耻。
在两百万美元和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
宋军山毫不犹豫地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将亲情、孝道,甚至是他刚才还在维护的亲奶奶,统统踩在了脚下。
为了钱,他可以当场变节,卖掉所有的血亲。
这,就是陈秋萍当年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儿子。
大厅里,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所有人都被宋军山这种突破人类底线的无耻言论给震惊了。
几名记者甚至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陈秋萍静静地看着抱在沙发腿上的宋军山。
看着他那张充满贪婪和谄媚的脸。
突然,陈秋萍笑了。
那笑声从极低的轻笑,渐渐变成了一阵冷冽刺骨的大笑。
“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看穿世俗丑恶的极致通透。
“宋军山啊宋军山。”
陈秋萍收起笑声,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刮过宋军山的脸庞。
“你真是宋明的好儿子,也是这老太婆的好孙子。”
“你们宋家人骨子里的那种自私和薄凉,在你身上,简直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秋萍微微俯下身。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充满蔑视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你把他们全都卖了,就能换来我的一丝怜悯?”
“你错了。”
陈秋萍直起身,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你连把你从小疼到大的亲奶奶,都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地上不管,转头拿她当投名状。”
“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冷血动物,我若是把你留在身边,岂不是等于在枕头底下养了一条时刻准备咬断我喉咙的毒蛇?”
宋军山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了一种真正的大势已去的绝望。
“不……妈……不是这样的……我是您亲儿子啊……”
“闭嘴!”
陈秋萍厉喝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哀嚎。
“别脏了‘妈’这个字。”
陈秋萍站起身来。
她没有再看这群垃圾一眼,而是转身,看向了一直站在身后的那两名西装革履的法务部律师。
“刘律师,人到齐了吗?”
刘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恭敬地点了点头。
“陈董,江都市公证处的两位同志,已经在一号会议室等候多时了。”
陈秋萍微微颔首。
“请他们进来吧。顺便,把厂保卫科的人也都叫进来。”
“这最后的一场戏,观众越多越好。”
一分钟后。
大厅的红木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胸前佩戴着公证处徽章的工作人员,提着公文包,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名身材魁梧、手里拿着橡胶辊的厂保卫科保安。
看到这阵势。
宋军山瘫软在了地上,宋子美和宋正国更是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陈秋萍走到大厅中央,站在所有记者的闪光灯前。
她的身姿挺拔,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女王。
“各位记者朋友。”
陈秋萍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今天,借着大家都在场的机会。我陈秋萍,要借江都报社的版面,宣布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她转头,向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示意。
公证员打开公文包,拿出了几份盖着大红公章的正式法律文书。
“这是我委托红星厂法务部,向江都市法院和公证处,联合申请的《解除亲属关系及财产隔离声明书》。”
陈秋萍接过文书,高高举起。
在八十年代末,由于法律体系正在逐步完善,虽然从严格的血缘上无法彻底断绝母子关系。
但在财产分割、赡养义务(针对遗弃和虐待行为的免除),以及社会关系的公示上,这种经过公证的声明,具有着极其强大的社会和法律效力。
尤其是在媒体的见证下,这无异于一场公开的“社会性死刑”审判。
陈秋萍看着地上那三张绝望的面孔。
“我,陈秋萍。”
“在五年前,被宋明及宋军山、宋子美、宋正国,以极其恶劣的手段赶出家门,净身出户。在我重病期间,他们未尽到任何作为丈夫和子女的扶养义务,甚至认贼作母,对我进行极其严重的精神虐待和名誉毁谤。”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他们已经实质上构成了遗弃和虐待。”
陈秋萍的声音,像是一声声惊雷,炸响在宋家人的耳边。
“今天,我在此立下公证。”
“从今往后,我陈秋萍与宋明、宋军山、宋子美、宋正国,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红星酿造总厂的股权、江都市的所有房产、以及海外投资账户里的两百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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