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同志……”两道声音将林晚晚吓得不轻，她还未决定一会儿如何应对，头顶上那道声音就轻得让人怀疑这是哄骗：“同志，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不妙的预感在心中蔓延，林晚晚拳头已经做好准备，之前一直张嘴催促的青年声儿又再一次响了起来：“憨子，你会说话不会！”
“那咋说嘛！”显然这粗犷的声音才是他原原本本的样子，“本来就不是坏人嘛……”
“你……算了，你边儿上呆着去。”细碎的脚步声在林晚晚耳边响起，好像是有人在跟换了站位，“同志，我们……”男青年顿了一秒后，就蹲下与林晚晚的视线齐平：“那个，虽然这憨子说话惹人厌，但那话倒也是事实，我们确实不是坏人。”
噗嗤——
点名道姓被叫憨子的声音粗犷男乐得直摆手，“别看我啊，你继续跟人女同志解释啊，还没说完呢。”
“不是，你这样我怎么说！”身边的男青年豁一下直起身，“笑笑笑，一会儿声音再大点儿，干脆把整个巷子都叫起来，那你就得意了。”
“这笑也不让。”粗犷男立马止了笑，委屈嘀咕道：“你说不清就说不清吧，还不高兴赖上我。”
俩人就跟没头脑和不高兴一样。
这倒叫林晚晚疑惑起这二人的身份了，难道不是专门出来偷东西的？
啧，不对……
要真是个问心无愧的，刚才那人干嘛这么紧张，还生怕动静大会把人引来，可要说是什么大奸大恶，这瞅着还真不像。
不过，总归不会太恶就是。
林晚晚心头琢磨着，打算给自己套个胆小儿的皮，这嘴斗个不停的二人就忽然止住了嘴儿。
“林同志，你要不起起来说话？”
“是啊，这蹲着多累啊，咱站起来说啊。”
骤然被揭穿身份的林晚晚一惊，缓缓站起身。
“你们怎么在这儿？”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两个向阳片区的公安，满脑子都是疑惑，大晚上鬼鬼祟祟跑前进片区蹲点儿，这是又有什么跨区域大案？
那这向阳区点儿还挺背的啊。
她才入职不满一季，这向阳片区跨区域大案就已经三起，林晚晚不禁在心里感慨起自己命好来了，家在这么一个匪徒扎堆地儿，能平安长大且全家安康，这跟中大奖有什么区别？
“我们有事儿。”奇怪的是这朱升泰说话时眼睛竟是往下撇，余光之中康虎的神色也有一瞬的不自在。
眼见林晚晚打探他们的眼神越来越锐，康虎干咳了声，问：“林同志，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被自家姐夫外甥折磨了一晚上的林晚晚险些说成自己梦游，她抬手指了指露出鱼肚白的天儿，道：“这不是早起买饭嘛。”
“来前进片区买早饭啊？”康虎不由得瞪大了眼儿，脸上写满‘你发烧烧糊涂’几个大字。
“是啊，不是在前进片区，这早饭我还不买了呢。”林晚晚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哄起了人，“你在你们派出所见我早来过吗？”
不等他们作答，林晚晚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不是来亲戚家做客，客气些么，昨天两手空空的来，这早上总得表示表示吧，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康虎觉得林晚晚说的没错，可心里总还觉得怪异。
“秦组长呢，怎么没看到他？”林晚晚扫着左右空无一人的街道，问：“还有其他人呢，是不是线拉的太长，人手不够了，要我帮你们什么吗？”
“可千万别跟我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
康虎别过眼，“那、那、那个不用……”
破晓已出，最佳摸进门的时机已经溜去，眼下满是心虚的二人，倒是个叫林晚晚有了了解机会，她热络地上前一步，道：“咱之前又不是没有共过事，为了群众，这事儿你就敞亮地吩咐吧。”
“大不了，我晚些回去跟我们领导说，再留你们派出所几天，”说罢，她又摸着小辫儿笑道：“反正都在向阳片区这么久，再留几天也是一样儿。”
林晚晚话都说到这一步，康虎和朱升泰显然是没法再去糊弄了。
朱升泰叹了口气：“这儿不是说话的位置。”
三人转换了阵地，等到街头最开阔处，康虎才挠着脑袋说道：“那个林同志，我们是来拿东西的。”
林晚晚心头一动，拿……东西……
深更半夜做贼似的拿东西？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康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反正我们没做亏心事儿！”
“林同志，咱们都一起共事这么久，”朱升泰瞪了一眼墨水笔乱描的康虎，接过话茬打起了感情牌：“我们的为人你也都清楚，虽说有些小毛病，但这颗向红的心总是不会变。”
“只是……”他顿了顿，道：“只是，这里头的事情复杂……”
嘿，左一个‘不是亏心事儿’，又一个‘事情复杂’，这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跟她实话实说呗。林晚晚懒得绕弯子，直接打断问：“去没人在的空屋子里拿东西啊？”
“诶，对，人不在家，就托我们帮忙嘛。”康虎这时还没意识林晚晚在抓捕钱孝里头出了多少力，还以为是出屋子的时候就给林晚晚瞧了个真切，立马就顺着这悬空的台阶往下跳了下去：“这不是怕人说嘴，我俩才这么偷偷摸摸地过来么，你在外勤组你知道的啊，人言可畏的啊。”
“你想啊，我俩要是在上班前直接过来，一身公安服的，可不得让人说嘴啊。”他倒是越说越起劲儿，两眼放光的，都没注意到林晚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自己辛苦就辛苦了吧，好事做到底嘛，咱就这个职业，做不得那给人添麻烦的事儿。”
说完，还摸着脑袋呵呵一笑：“小林同志，你说是吧。”
“我说……”林晚晚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转换，最终还是落回了这个满嘴跑完火车还求表扬的康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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