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都开口了，我哪还能捂着耳朵装聋子？”李荣这会儿心急着去接才相看好的小对象吃饭，哪顾得上林晚晚是让他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连连点头应道：“你放心，我肯定去。”
他这样爽快，倒叫林晚晚有些疑狐了。
这人今天这么好说话？
她忍不住向前谈了一步，眼睛上上下下对着他打量。
“这呆子着急去找对象。”孟洋看着一个扭捏着要躲，一个两眼珠子瞪的跟探照灯一样死命拽着人不放，终于是叹出了一口气，“你就放他走吧。”
“对象？”林晚晚满脸惊奇。
李荣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舌头嘴巴更是打了个结：“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整个家属楼都知道。”孟洋朝天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走不走？”
“走！”李荣早就归心似箭，现在孟洋说走，那自是一秒跟着跑了出去，“孟哥，孟哥，咋就全院子都知道了，我才……”
好在这勾着肩搭着背的两人有点良心，晓得回头对着林晚晚招手：“林姐走哇，踩点那是晚上的事儿，咱先回家吃好喝好。”
咦，浑身都是粉色泡泡。
林晚晚撇撇嘴，回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
察觉到有八卦，李荣两眼放光，可小对象还在等着呢，时间耽误不得，一番抓耳挠腮后，小李公安还是决定先去迎接春天。
八卦什么时候都能有，可共赴春天的心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前几天他还给小对象买了块花布呢，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不了上身……
孟洋：“呆子，你自行车在这里呢！”说罢，就嫌恶地将眼从笑容荡漾的李荣身上撇过。
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也不怕走路撞墙。
“孟哥，嘿嘿……”
嘶，笑成这样，猪哥吧你！林晚晚收回对外眺望的视线，摇着头往二楼走，正思忖着纪成诩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就在楼梯口处与他来了个迎面相撞。
林晚晚：“纪股长。”
笃笃地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一步步由远及近从台阶上迈了下来，一半被灯光镀上冷白的光晕，一半湮没在沉沉暗影之中，半明半昧的神情叫人难以分辨出他的喜怒。
“小林同志。”清冷的声音落了下来，磨着林晚晚的耳朵。
哒——最后一步，两人站立在了同一个层面。
距离好像有点近，林晚晚隐约嗅到了一股不属于自己身上的味道，她不自觉地将头撇了过去。
纪程序：“时候不早了。”
……
直到坐在了国营饭店，林晚晚还是有些回不过神儿，她抬眼看向与服务员递钱票的纪成诩，心里头儿就有些纳闷儿。
她是什么下饭菜吗？
不然，怎么解释这人见天儿的要请自己吃饭。
哒——
凉白开被推到了林晚晚的眼前，纪成诩道：“一会儿要吃饭，就先不给你买冰汽水了，伤胃。”
“谢、谢谢纪股长。”林晚晚捧着装着凉白开的碗，啜了一口水，又觑着他的表情，纠结地道：“您……您是想跟我说什么？”
“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这样的纠结神色，林晚晚在纪成诩身上见着了两次，巧的是都是今天。
“那、那咱们晚点说也行。”林晚晚扫了眼国营饭店的大厅，十分善解人意，“正好吃饭走走消消食。”
可她只看见了这满屋子的交头接耳，却没注意，自己与纪成诩正是这群人的话题中心。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了。”旁桌儿的婶子满眼都是精光，“这两人就是在一起了。”
“也不一定吧……”同桌儿的男人眉眼纠结，“纪股长向来大方，请人吃饭也不是头……哎呦，”他吃痛的捂着胳膊：“你个婆娘打我做甚？”
“就是在一起了，”婶子哪管他脸是笑着还是苦着的，自顾乐着道：“小林公安都说吃完出去逛呢。”
谁说出去逛了，不是消食嘛？可一想到原先自己谈恋爱，男人又没话可说了。
行，行吧，那就是在一起了。
“你可别再掐我了。”男人一脸警惕地对着女人道：“还有小声点，别叫他们听见。”没看纪成诩纳斯刚才抬眼往这里瞧嘛？
这么个冷硬的性子，也真亏小林公安不嫌弃。
男人摇了摇头起身带着一家老小往出走，倒是错过了纪程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儿。
林晚晚这顿也是有些食不知味，一是惦记着自己吃完饭该如何回纪成诩，毕竟自己多管闲事、乱往他家事里头掺和，二是晚上的踩点。
老实讲，她有些害怕。
做这种买卖的能是什么好人，都是脑袋挂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她单枪匹马的去，心里头还真有些发虚。
虽说哼哈二将答应了自己，可这事儿到底危险，真要出什么事儿，怎么对得住人？
满桌子的菜香得简单吃口素面的旁桌直吞口水，可这正儿八经儿的菜主人却是端着白米饭懒得动筷儿。
人比人，气死人！旁桌儿的年轻男人边瞪着林晚晚桌上的菜，边大口咬着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面是他的仇人。
可天知道的是，这面他也是不常吃的。
“拿饭盒打包吧。”林晚晚着实是吃不下，见纪成诩也是没个胃口的模样，于是放下筷子说道，可下一秒她就被隔壁桌儿的男人吓了一跳，纪成诩的眼也立马跟着她看了过去。
“咳咳……咳咳咳……”可怜的男人被二人的目光呛得眼泪鼻涕直流。
“同志……”好心的小林公安将水碗送到被汤面噎的直翻白眼的男人跟前，道：“喝口水缓缓吧。”
怎么不给我吃口肉缓缓？
心里头虽是这样想，可他的手却是极为有眼力劲儿的将水拿了过来。
“咳咳……谢、谢谢。”
林晚晚摆摆手道：“不客气。”
这一通意外，到是叫林晚晚的心情莫名好上了不少。
“小林同志，”已在街头走了一段路后，纪成诩忽然站定问道：“关于冯招娣的身世，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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