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老看着走远的姜篱，哪里还不知道顾行川这个透气是去哪里透？
其实佛子的口碑谁人不知，他绝不可能为难或者调戏姜篱，应该确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商量。
顾行川完全不用巴巴地跟着，但严长老知道自己就算和顾行川说这些，他也不会听。
最后他只能低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别惹事。”
“嗯。”顾行川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女修，也往远处去了。
不过此时众人的焦点完全集中在佛子和姜篱这对新奇的组合上，没有人注意到顾行川的离开。
……
另一边，谢观澜带着姜篱走到了一边较为僻静的树林前，这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这一步也借了，所以大师你要和我说什么？”
谢观澜看向姜篱，唇角含笑：“姜施主这是忘记了之前的约定吗？”
见姜篱不答，他这才温声继续道：“姜施主说过，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便让我看看你锦囊里的东西。”
姜篱其实早就猜到谢观澜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因此被揭穿的时候，她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还很是愉快地轻笑了一声。
“佛子要如何证明我们之间有这样的约定呢？”
姜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就这么狡黠地望着眼前的人。
谢观澜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责怪姜篱的意思。
他依旧温和地微笑着：“姜施主希望我如何证明？”
姜篱一本正经道：“要不然，你还是对我凶一个吧，说不定这样我就承认了。”
谢观澜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姜篱还记得这个。
“施主莫要拿我寻开心了。”
姜篱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为难谢观澜，反而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锦囊递了过去。
“那去找吧。”
“多谢。”似乎没想到姜篱居然这么痛快，谢观澜稍稍一愣后，才伸手接过了姜篱递来的锦囊。
可那锦囊上分明有一个精巧的咒文，若是无法破解，便无法打开这锦囊。
“烦请施主帮忙打开锦囊。”
姜篱闻言点了点头：“佛子自己开吧，那咒文简单得很，夸我一句美貌盖世无双就行。”
佛子：“……”
姜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哎呀，佛子求我办事，不会连夸我一句都做不到吧？这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吗？”
谢观澜心里的无奈又多了几分，可偏偏这事一天不解决，他一天心里就惦记着。
毕竟，在那之后，他还经历过忽然湿身，湿身后忽然被火烤，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擦拭过他的皮肤。
天知道那一晚他念了多久的经文，才将那些奇怪的感觉一点点压下去。
“施主，你……”可话到了嘴边，谢观澜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要说姜篱过分吗？
可姜篱真的过分吗？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她虽然嘴上老是喜欢说些有的没的，但是其实所有行动已经算得上极为配合了。
更别说，就像是姜篱刚刚说的那样，是他在麻烦她，夸她一句好像确实算不上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是这话……
谢观澜从未这样夸赞过任何女子，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却比让他吟诵世间最晦涩的经文还难。
姜篱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她甚至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上去，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观澜。
谢观澜深吸了口气，终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锦囊念出了那一句——
“姜篱施主，美貌盖世无双。”
顾行川追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观澜语气郑重地说出的这句话。
这一下，他整个人都炸了！
“我竟不知佛子竟是这样的登徒子！”
顾行川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一把拽住了谢观澜的衣领。
姜篱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追出来，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也不太想反应过来。
谢观澜也没想到自己说这话竟然会被人听到，但他也只是稍稍一愣，便又恢复了镇定。
“这位施主，实话实说怎么算是登徒子？”
顾行川：“？”
姜篱：“……”
这家伙怎么有点天然黑啊？
“施主不这么认为吗？”谢观澜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看不出半点攻击性。
但是顾行川却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他好想打人！
谢观澜见顾行川气得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干脆偏头看向姜篱。
“姜施主，你的朋友？”
既然被点到名字，姜篱自然不可能再在一边看热闹。
她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顾行川，我并未觉得冒犯，你生什么气？”
顾行川只觉得自己憋闷的心此时又受到了重创。
他的眼眶忽的就红了，偏偏他此时双眼蒙着黑纱，没人看得见他此番模样。
“你凶我。”
“啊？”姜篱懵了，因为她以前从未见过顾行川唱这出啊。
总不能是那药不只是让他恐女吧？
姜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算了，我原谅你了。”
姜篱：“？？？”
许是看姜篱懵掉的样子实在是有趣，谢观澜唇角的弧度微微往上扬了些许，并不明显。
“佛子，你赶紧看看哪样东西和你有关。”
姜篱已经懒得去理忽然发疯的顾行川了。
谁想谢观澜闻言还没什么反应，一边的顾行川忽然高兴上了。
“所以，你跟他来，是你不小心拿了他的东西啊？”
“要不然呢？”
顾行川轻哼了一声，也顾不得谢观澜在这里，故意示弱道：“姜篱，你知道我的病，你能不能帮帮我，拉一下我的手就好。”
谢观澜闻言，好看的眉毛扬了扬，似乎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结果还不等姜篱开口拒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以本尊看，只要人死了，什么病都不需要再治了，所以——顾行川，你想怎么死？”
姜篱闻言向后望去，就见自家师尊黑着一张脸，正死死地瞪着顾行川。
看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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