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此时应该乱起来了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谢拂衣带领着天衍宗的众人很是愉悦地踏入了青云宗的山门。
她想象中此时其他宗门的人应该也知道了姜篱惨死的消息，定然会议论纷纷。
她甚至准备好了后手，要将姜篱和魔族彻底扯上关系，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要她死后也要被万人唾骂。
谢拂衣越想越是愉快，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可是，很快谢拂衣就发现了眼前的画面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大家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惶恐的表情，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难道姜篱的死讯还没传出来？
就在这时，刚好有几个青云宗弟子有说有笑地路过，谢拂衣眉头皱了皱，试图听清几个人之间的谈话。
“你说姜篱师姐有可能夺魁吗？”
“我感觉还是有些悬，虽然她现在进阶了金丹，但毕竟时间尚短，其他三位可都比她更早进阶金丹。”
“但是其他三个都没有咱们这位姜篱师姐进步飞速啊，我感觉她昨天都还是外门杂役，今天就已经突破金丹了，总感觉她就是有那种无限可能的人。”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
“什么？”
“姜篱师姐可真好看啊。”
几个人闻言皆是笑出了声。
谢拂衣听着这些话，面色瞬间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以前众人说到姜篱的容貌多是用那种刻意贬低的词，比如“狐媚子”、“水性杨花”、“荡妇”、“骚货”之类的，仿佛美貌在姜篱身上就是原罪。
所以即使姜菀心里清楚姜篱的容貌远胜自己，也不会嫉妒到面目全非。
可是现在，同样是提起姜篱的长相，这些人说的话里却完全是赞赏和褒义了。
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谢拂衣或者说姜菀很清楚。
姜篱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人拿捏的存在了，她开始有了自己的锋芒。
这种认识让谢拂衣一时间很难接受。
凭什么她必须被迫换了身份，而姜篱却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再没有半分。
旁边的天衍宗弟子见状，一时间竟是有些小心翼翼：“圣女大人，怎么了吗？”
在他的印象中，圣女大人永远是温和的、极具亲和力的，从来不会露出这样让人害怕的表情。
若是以前他可能察觉不到，但自从昨日比试以后，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开始对圣女有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抗拒。
谢拂衣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即使现在她恨得牙痒痒的，也逼着自己迅速调整状态，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没事，只是有些遗憾自己落败了。”
她这么说，天衍宗的弟子便当自己信了。
谢拂衣安慰着自己，也许只是大家还不知道姜篱已经出事了。
毕竟裴照夜从不允许别人靠近归墟峰，所以还没有人知道也很正常。
是了，一定是这样。
谢拂衣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
她加快了速度，往看台的方向而去。
谢拂衣只恨最后的比试现在还没有开始。
谢拂衣到的并不算早，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了。
她甚至一眼就看见了薛蝉衣，那个和姜篱关系不错的人。
薛蝉衣说话向来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
“姜篱怎么还没来？最后的比试都要开始了。”
她身边的大师姐也蹙了蹙眉：“你不是说已经跟她传讯了吗？没回你吗？”
薛蝉衣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回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再等等吧，她应该不会迟到的。”
“唉，只有这样了。”
谢拂衣本来有些焦躁的心因为薛蝉衣的这几句话瞬间放松了下来。
“呼。”
看来是还没有人知道姜篱已经出事了。
没关系，等比试开始，姜篱还没出现，有人前去看看时就能知道了。
她的计划还来得及。
“比试还有多久开始？”谢拂衣问了身边人一句。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此时心情已经完全不同的谢拂衣听到这样的话，已经不着急了。
她甚至有了一些闲情逸致。
而顾行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
“圣女，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天知道让现在恐女的他来和谢拂衣搭话，有多折磨。
可有件事他实在是想不通，不得不前来试探。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走近谢拂衣以后，顾行川竟是觉得自己的恐女症状好了很多。
总不能眼前的人不是个女的吧？或者——
不是个“人”。
毕竟他之前试过了，自己对女妖、女鬼、女怪等都没有恐惧的症状。
他恐女只是恐惧靠近人类女性。
这样荒谬的想法也只是短短一瞬，顾行川并没有深想。
谢拂衣对待男子的态度一向不错，更何况顾行川还长了一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
“今日天气不错，所以心情格外愉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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