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将羊皮纸展开：“这东西在你们人类玩家那边也许很难搞到手，但在我们npc手里，那就是落灰的东西，当厕纸都嫌拉屁股……咳，抱歉，话多了。”
赤炼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将那张羊皮卷接了过来：“谢了。”
赵立摆了摆手，指着羊皮纸上的两个空白位置，解释道：“您和姜怜各滴一滴血在这两个位置上，契约就会自动生效。”
赤炼点头，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她将手指按在其中一个空白位置上，血珠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迅速渗入了羊皮纸中。
姜怜学着她的样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滴在另一个空白位置上。
血迹渗透的瞬间，整张羊皮纸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血红色的，像是燃烧的晚霞，又像是深秋的红叶。
无数符文从羊皮纸上飞出，在空中盘旋、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两道细细的红线，一道没入赤炼的胸口，一道没入姜怜的胸口。
然后，光芒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赵立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确认契约完全生效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成了。”
赤炼低下头，感受着胸口那道红线的存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姜怜是情绪和想法。
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望太多的欢喜，像一朵在石缝里开出来的小花，孱弱却倔强。
“姐姐。”姜怜小声地喊了一声。
赤炼低头看她。
姜怜的眼睛里还有刚刚哭过的痕迹，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伪装，不是讨好，而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属于一个九岁小女孩的笑容。
“姐姐的心跳好快。”姜怜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道红线传来的律动，“我听到了。”
赤炼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姜怜的脑袋：“走吧，该回家了。”
她牵起姜怜的手，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小怜，将直升飞机拿出来吧。”
赤炼对着姜怜说了一句。
“好的姐姐。”
姜怜随意的抬手，指尖传来一股细微的空间波动，紧接着，操场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架巨大的直升飞机。
赵立小跑的走到了赤炼面前：“大佬，您接下来是直接回现实世界吗？”
“嗯。”
赤炼点头。
随即，她似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你们npc有什么需要的吗？”
“嘿嘿……”
赵立没想到赤炼会主动询问，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件小事，想要请大佬帮忙。”
“你说，能做到的，我都帮。”
赤炼道。
“能的能的！”
赵立点头如捣蒜，看着赤炼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我就是想要让大佬您帮我找一个人。”
说话间，赵立从胸口处的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一寸大小的红底合照，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笑的很甜蜜。
不难看出，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赵立自己。
而那个女的……
“你想要我帮你找你老婆？”
赤炼看了一眼明显是结婚照的照片，主动问道。
“对！”
赵立点点头，指尖在照片上的女子五官上抚摸，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老婆叫周采薇，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赵立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就认识了，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大学我们考到了同一个城市。”
“毕业后，我们甚至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工作三年后，我们有了点存款，顺理成章的结了婚，婚后，为了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我们一直都在努力。”
“采薇的能力比我好，很快就晋升到了公司高层……”
说起这些的时候，赵立那双凹陷无神的眼睛，忽然变得神采奕奕，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眼。
可很快，那眼里的光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后来，我……出事了。”
“那天我下班坐地铁回家，我还记得那天是采薇的生日，我给采薇买了她喜欢，但一直舍不得买的爱马仕包，还有蛋糕。”
他的指尖在照片上摩挲着，眼神开始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地铁里的人突然变了，他们都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四处攻击人，就像……就像是丧尸一样！”
“我以为末日来了，丧尸爆发，我担心采薇一个人在家有危险，趁着地铁到站的功夫，冲出地铁门，一路跑回家。”
“可我刚跑出马路，就被车撞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困在副本里，成为了副本npc。”
赤炼站在赵立面前，任由赵立一边回忆，一边说起自己和老婆的点点滴滴。
等赵立说完之后，她才开口：“你想要让我帮你找到她？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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