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手上一顿：“仙界见过？不可能吧。这草不是你们从九州带上来的吗？”
“我知道。”
苏阮没再说下去。
王博不知道该接什么，继续低头干活。
苏阮坐在椅子上，把整件事串了一遍。
韩长老半年前调到蓬莱丹堂。
韩长老上任后频繁外出。
韩长老在傲来仙州各地转。
韩长老见过星纹纹路。
她大概猜到了方向。
但那个猜测太大，她暂时不敢往下想。
苏阮站起来，去了后院。
她蹲在星纹草旁边，捏了一片叶子，对着光看。
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她确定，整个仙界只有蜀山有这种草。
那韩长老在哪见的？
她想起纯阳真人刻的那个石碑。
石壁上那些符文。
会不会是，同样的纹路，出现在别的东西上？
她放下叶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个答案，她得自己去找。
苏阮回了丹堂，林青青正好从外面回来。
“小师妹，我又打听到一些消息。”
林青青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了几行字。
“蓬莱丹堂以前有个老丹师，干了八百年，半年前突然走了。韩长老就是接他的位置。”
“那个老丹师呢？”
“不知道。有人说他闭关了，有人说他走了。反正没人见过他。”
苏阮想了想：“韩长老来之前，蓬莱丹堂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林青青摇头：“天宝阁的人也打听不到。但有一个事挺有意思，蓬莱丹堂半年前丢了一批丹方。”
“丹方？”
“对。不是普通丹方，是古方。蓬莱内部查了，没查出结果。”
苏阮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韩长老半年前上任。
蓬莱丹堂半年前丢了古丹方。
韩长老上任后开始往外跑。
韩长老见过星纹纹路。
时间线全部对得上。
“这批古方，跟什么有关？”
林青青摇头：“天宝阁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只说跟上古遗迹有关。”
上古遗迹。
苏阮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二师姐，辛苦你了。”
林青青摆了摆手：“自己人，说什么辛苦。”
傍晚，天快黑了。
孟管事又来了。
这次他没坐仙兽车，是一个人飞过来的。落地的时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进门就笑。
“苏姑娘，今天蜀山很热闹啊。”
苏阮给他倒了茶：“孟管事消息灵通。”
“天宝阁做生意的，耳朵不好使怎么行。”
孟管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也不绕弯子。
“听说蓬莱的韩长老对星纹丹很感兴趣？”
苏阮看了他一眼：“韩长老确实问了几句。”
“不止问了几句吧。”
孟管事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份契书，摊开放在桌上。
“苏姑娘，天宝阁想签星纹丹的独家代理。”
苏阮看了一眼契书，没拿。
孟管事说：“高于市场价三成收购，预付两成定金。量管够，价格好谈。”
苏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独家不行。”
孟管事一愣：“苏姑娘是怕天宝阁吃不下？”
“不是吃不吃得下的问题。”
苏阮放下茶杯：“独家对我没好处，你把价压住了，我没别家可以谈。”
孟管事看着她，没接话。
然后他笑了。
“苏姑娘是个明白人。”
他把契书收回去，从怀里掏出另一份。
“那不独家。优先供货权。天宝阁要货的时候，苏姑娘优先供应。”
苏阮看了一眼新契书，没急着接。
“优先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
“价格稳定比价格高重要。我不希望今天订的价，明天就被压下来。”
孟管事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价格锁定一年。每季度调一次，幅度不超过一成。”
苏阮摇头：“半成。”
孟管事看了她一眼：“苏姑娘，做生意要留余地。”
“我已经留了。”
孟管事想了想，又想了想，点了头：“行。半成就半成。”
苏阮这才拿起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条款不多，写得很清楚。
天宝阁获得星纹丹的优先采购权，非独家。
价格锁定一年，每季度调价一次，幅度不超过半成。
天宝阁的培元丹订单从每月一千颗加到一千五百颗。
苏阮保证星纹丹量产后第一个通知天宝阁。
她看完，拿起笔签了。
孟管事把契书收好，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苏姑娘，蓬莱那帮人做事不干净。你小心点。”
苏阮看了他一眼：“谢了。”
孟管事没再多说，飞走了。
苏阮站在门口，看着天色暗下来。
不独家，但也不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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