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把药盒一个个捡起来看说明书，又扔掉。
终于，他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纸盒，上面印着“硫酸阿托品注射液”。
“找到了！”李琦举起来晃了晃。
戚染凑过去，她不懂这些，前世也没学过医。
“你会用吗？”
李琦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下头。
“你这是会啊还是不会啊？”
“我在部队学过急救，练过打过针……但那是训练，没真给人打过。”
戚染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打吧。”
李琦咽了咽口水，“好。”
他从药堆里翻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把安瓿瓶掰开，用针管吸出药液，排掉空气。
动作还算熟练，手虽然抖，但没出错。
“先给谁打呀？”李琦为难的看着戚染。
“先给萌萌打吧。”戚染按住金萌萌乱动的手。
金萌萌此刻还在傻笑，看到李琦手里的针管，一点也不害怕。
“打针啊？我才不怕呢……我从小时打针就不哭……”
戚染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对对，萌萌最厉害了，来，把胳膊给医生。”
金萌萌看着戚染的脸，眨了眨眼。
“染染，你怎么不吃面条啊？”
戚染笑了笑，她把金萌萌的按住，“我不饿。”
李琦走过来，用碘伏棉签擦了擦皮肤，针头刚碰到皮肤，金萌萌就喊了起来。
“啊，救命啊……有怪兽咬我……”
戚染按住正在挣扎的金萌萌，她皱起眉头，歪着头看向李琦。“还不快点！”
“哈哈哈…….哦…….”看到戚染一脸严肃的样子，李琦忍着笑，收回针。
很快，金萌萌安静了下来，只觉得眼皮有些重。
“萌萌？感觉怎么样？”戚染拍了拍她的脸。
“嗯……好吃……”金萌萌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没有睁眼。
“她睡着了。阿托品会让人嗜睡，正常的。”
李琦收拾好瓶子准备下一个。
戚染站起来，看着方屿。
方屿还在挣扎，陆沉一个人快按不住了。
“李琦快来……这家伙力气可真大！”
李琦又走到方屿面前，笑嘻嘻的着看着方屿。
“屿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方屿看见针头，突然安静了。他盯着那根针，眼神从涣散变得稍微聚焦了一点。
“打针？”
“对，打针。乖，别动哦。”李琦一脸坏笑。
方屿他咬着嘴唇，像个怕打针的小孩。
“我不要打针，呜呜呜……”
没等方屿说完，李琦收回了手，方屿很快安静下来。
李琦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擦了擦脸上的汗，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
“哎哟我的天啊，你们是不知道，刚才我和王超有多累。”
陆沉松开手，有呼出一口气，递给王超和李琦两瓶水。
“辛苦啦，现在他们这需要多久能醒来？”
李琦结果陆沉递过来的水，灌了一口。
“等他们醒啊，快的话一两个小时，慢的话可能要半天。”
戚染把金萌萌身上的绳子解开，将她抱到二楼的床上。
金萌萌的身体很轻，戚染抱起来一点也不累，她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女孩。
女孩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也不再说胡话。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戚染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萌萌。”戚染声音很轻。
金萌萌没有回答。
楼下，陆沉把方屿抬到折叠床上，王超擦了擦脸上的汗。
李琦蹲在地上，把剩下的药重新分类装好。那些没用上的药，他按用途分开——抗生素一堆，退烧药一堆，解毒的一堆。
“李琦。”陆沉叫他。
“嗯？”
“你怎么知道是阿托品的？”
李琦转过身，“你忘了，我入伍前是学护理的。上了两年，后来不是退学了嘛。”
陆沉看了他一眼，“看我这记性。”
李琦没在说话，今天确实消耗不少体力，他疲惫的靠着墙，不知什么时侯，睡着了。
王超也有些困，他靠坐在窗户底下，头枕着窗沿台子，就这么蜷缩着睡了。
窗外的天从灰色变成深灰色，又变成黑色。
戚染一直坐在二楼，没有下来。
陆沉拿了一盒罐头上去，放在她旁边，眼角的余光看到角落里摆放整齐的纸箱，随即视线收了回来。
“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你一天没吃了。”
戚染没有接话。
陆沉把罐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下楼。
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戚染，他抿了抿嘴唇，下了楼。
凌晨两点，金萌萌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戚染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染染？”
“嗯。”听到金萌萌的声音，戚染缓缓睁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
“你啊，吃了毒蘑菇，产生了幻觉。不过现在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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