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又问了严母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严母说出了他们准备私奔那一日。
“我知道之后就不让他去，本想着这件事就该过去了，但是过几天却发现曹姑娘失踪了。”
严母唉了一声，曹家当时第一时间就怀疑他们，闹得鸡犬不宁，但后来没从他们这边得到什么线索，也就不了了之。
程方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两家在城郊破庙那边都没看见曹姑娘？”
严文致点了点头：“是，那是我们俩约定好的地方，我第二日就过去了，怕她一直在那边等着，但是去的时候我没看到她。”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我本来以为她回了曹家，可曹家来的时候，他们说也没在破庙那边找到曹姑娘。”
严文致受了重伤，没办法过去，只能待在家里养伤，再加上曹家现在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他们家日子也不好过。
程方好大概明白了，曹敏的死亡时间就是私奔那一晚，但是尸体不在那里，破庙难道不是曹敏的第一个死亡地点吗？
思绪一下子变得有些乱，旁边的狄简也反应过来，但他还是仔细问了一些问题，然后记下。
“严文致，你得跟我们回去一趟。”
狄简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严文致只好拖着病体站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大理寺这边的要求。
严母有些不大放心，所以她跟着严文致一起过去。
江观棋回到大理寺时，两个人正好带着严文致到了这边。
狄简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说出猜测：“曹敏可能不是死在了破庙。”
江观棋显然没想到这一调查，就先推翻了原先的结论。
“进去说。”
江观棋看了眼严文致，严文致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被带到正堂审问，严文致跪下来，背后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旁边的严母抱着严文致的手臂。
“大人，我家阿文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都怪我，是我害怕得罪曹家，所以不让他们俩见面的。”
严母哭诉着，实在是不明白，曹敏怎么会死在那里，事情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观棋不为所动，只是照例问了严文致几个问题。
严文致低着头：“我写了信，想约曹姑娘和我一起走，我们定在了酉时离开，在宵禁前先到城郊，然后再去破庙，但我娘知道了这件事，打了我，没让我出去。”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他没去，但是曹敏那晚睡得早，在巡夜兵士出现前离开了曹家到了城郊，而后遇害。
一切都对上了，严文致的话应该不是撒谎，但这样一看，严文致好像就不是凶手了。
严母下手很重，严文致的伤在半个月之前根本下不了地，他没办法赶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杀了曹敏。
那么曹敏又是被谁所害？
要抓捕的范围一下子就变大了，江观棋抬手：“你先回去，有需要我们还会找你。”
严文致点点头，跟着严母走到门口又转身。
“请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曹姑娘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
他很愧疚，如果不是他提出私奔，摆脱两家人的控制，曹敏也不会死。
说到底，曹敏的死跟他有关系。
程方好听着脚步声渐远，刚才也没这么去跟人接触，不过看严文致这样子，嫌疑暂且洗清，等后面有机会她再仔细瞧瞧。
接下来就该想想，曹敏遇害的地方是在哪里了。
大家都在思考，江观棋抬手：“方旗山，把萧兰叫来吧。”
萧兰被带了过来，她还不知道让她来做什么。
“现在就要画像吗？”
萧兰也没见有其他人过来。
江观棋摇头：“等去城郊那边，看有没有人路过那里，查完之后需要你把那些人给画出来。”
这可能是个大工程，所以需要跟萧兰提前说一下。
萧兰表示理解，“我没问题。”
江观棋立刻着手让人调查，先把去过城郊的人排查一遍，然后他看向程方好。
“找到人的话，接下来就需要麻烦你了。”
程方好知道江观棋说的是自己的能力。
“我当时该看一下严文致的。”
她小声说着，江观棋还是听到了。
“严文致那边暂且不着急，再去一趟城郊吧。”
江观棋还是觉得那边有古怪，他们需要先找到曹敏遇害的具体地方。
程方好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也是想看看自己的能力发生了什么变化。
又回到破庙，这里的臭味愈发明显，因为不能清理场地，所以蝇虫也不少。
程方好戴着面巾，将手边的墙壁一寸一寸摸过去。
地上的浅坑还在，曹敏的尸体当时就在这里。
门口没有血迹，血迹全都集中在这里，在程方好眼中呈现灰白色。
空气浑浊，程方好检查了一遍之后就出去了。
毫无所获。
程方好站在外面，“查不出来。”
她有这个能力，但没有证据链支撑，也无法给凶手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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