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曦靠在桌边,指尖随意的在桌上移动,像是在写什么字似的。
她的目光落又落沈夜白身上:“为什么要帮我?”
沈夜白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不需要理由。我想帮你罢了。”
苏妍曦愣了愣,心头微颤。
想帮我?
她想起了曾经,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哪里来那么多理由?非要有个理由,那就是——我愿意。
如今听到沈夜白说出这句话,竟在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悸动。不过,她自然不会全信。她很清楚,沈夜白必然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嘛,她,正好用得上沈夜白这个人。
她唇角微微上扬:“好。欢迎加入我们的小队。”
两人已经合作过了几回,双方也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互相有利益那便是朋友。
沈夜白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那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他主要是想知道今日在衙门闹的是哪一出,更想知道,苏妍曦何德何能又凭什么本事去得罪这么多豪门贵族。
苏妍曦神秘一笑,起身:“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沈夜白挑了挑眉,没有再问,转身走出羲和堂,在门口静静等候。
不多时,门扉再次被推开,一袭白衣映入眼帘。
沈夜白下意识愣住:门口站着一位眉目清隽的公子,气质如玉,仿佛从书卷中走出。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公子笑了一声,声音却是熟悉的女音:“怎么?很奇怪吗?”
沈夜白怔了半瞬,才反应过来——这是苏妍曦。
今日她未戴面纱,没有丝毫遮掩,只是换了男装。此刻,她认为过多的伪装反而更会让人产生怀疑。
“你又在搞什么?”沈夜白忍不住皱眉,彻底看不懂她的安排,“非得女扮男装才能办的事?”
苏妍曦抬手指了指他身后:“路上说,上马车。”
沈夜白转身一看,门外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黑色马车,夜风里静静立着,车身无声。
他微微挑眉,忽地笑了一声:“苏姑娘的手段,还真多。”
“是苏公子。”苏妍曦矫正,眉梢微挑,“现在我是公子,这男装是保护伞。”
“上车吧。”这次开口的不是苏妍曦,而是牵着黑马的魏长风。
沈夜白仔细打量他,确认无碍后,才跟着苏妍曦上了马车。
车厢内,烛光摇晃,气息暧昧。苏妍曦将今日衙门的事和接下来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
简单易懂,今晚的任务便是借驸马爷的手,除掉陆家大公子与二公子。
沈夜白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现在他们目标一致,合作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我做什么?”
苏妍曦嘴唇上扬,“当然是查案了。”
不多时,马车停下。
“到了。”魏长风低声道。
苏妍曦撩开车帘,外面人山人海,隐约传来箫声与笑语——这是曜都最热闹的地方,教坊司。
沈夜白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苏妍曦身上,心中已隐隐猜到为何要男装出行,却依旧不明白她来此所图。
两人下车,魏长风留在外头照看骏马也为了把风,防着不应该出现的人物进入教坊司。
踏入教坊司的一瞬,热闹的人声和丝竹之音涌来。酒香、花粉香混杂着扑鼻而来,灯影摇曳,红袖飞舞。
“刘大人,我陆云易先干了!”
“哈哈,陆公子,好酒量!”
台上的喧闹声吸引了苏妍曦的注意,她抬眸,隔着帷幔一眼就看见今晚的目标。
她却没有上前,只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淡声道:“好戏要开场了。”
沈夜白坐在她身边,神情不动,却眉心微蹙。这样的地方,他虽不是没来过,但始终心生排斥。
“等会要我怎么配合你?”
“先看戏。”苏妍曦挑起唇角,眼底含笑,“好好看戏。”
她点了几壶酒,悠闲地靠坐着,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一出曲。
而沈夜白心底却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总觉得,今晚的戏,不止台上的这出。
舞台上的丝竹声婉转,舞女们衣袖翻飞,红灯摇曳生光,勾勒出暧昧的夜色。
可最能勾人目光的,却不是舞台,而是场中一抹夺目的红。
那是教坊司最艳名在外的花魁,也是今日跪在大街为丈夫申冤的女子。
此刻,她着一袭火红罗裙,衣香鬓影,腰身婀娜。红唇轻抿,步伐缓慢,却仿佛带着某种摄魂的力量,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牵了过去。
她盈盈走到刘时泽案前,玉手执壶,替他斟满一杯酒。
“今日之事,是小女子考虑不周,还请驸马爷恕罪。”
声音软糯,如水入耳,带着三分娇嗔、三分委屈、四分无奈。
刘时泽抿了一口酒,淡淡回应:“好说好说。”
花魁眸光流转,忽然凑近半步,袖口轻拂,带起一阵淡淡幽香。
“公子……”她声音更轻了,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不如移步我的房间,小女亲自赔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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