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其实多少都清楚，两人之间那种无法抵抗的致命吸引力，无数个夜晚情欲炙热翻滚的瞬间，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可他们俩除去谎言，也就只有感觉了。
车厢内光线昏暗，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幽邃而阴郁，那目光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苏梵一张脸满是冷艳，撇过头不跟他对视：“你真是病得不轻。”
她侧身伸手想推开车门下去，却直接被周津赫按着肩膀倒回座椅，高大的身躯也跟着更紧密地压上来。
羊绒披肩不知掉在了哪里，此刻苏梵身上仅穿着条真丝吊带睡裙，两条细细的肩带滑落肩头，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绵软的肌肤半遮半掩地映入男人眼底。
周津赫爱不释手般抚摸着她滑嫩的脸颊，眯了眼笑，懒散而性感：
“你培养出来的习惯，得负责到底。”
习惯……
苏梵在凌乱的心跳中找回记忆，是两人相处那段时间每天雷打不动的早上离别吻和睡前晚安吻。
其实没人要求这些吻，只是他们两个似乎都自然而然地想亲就亲，于是便成了习惯。
甚至偶尔他中午回白加道，或者不出门时和她待在别墅居家，以及她和他一块出门……她午睡惺忪醒来，也能勾着他脖子接个吻。
从某种程度讲，接吻是最亲密的事情，双方的嘴唇相互纠缠，交换彼此的唾液，比上床还尝多了个味觉。
因此有的人要经历牵手、拥抱、做爱和交心之后才能接吻。
可他们却是从接吻开始的——单方面握对方的手，在苏梵看来不算牵手。
迷蒙昏黄的光线下，暧昧悄无声息滋生，苏梵攥着周津赫衬衣的掌心潮热，概不负责的语气：
“我是跟傅明庭培养，又不是跟你培养。”
周津赫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这意思是，要我去改名叫傅明庭？”
他真是牛皮灯笼，点极都唔明。
苏梵蹙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周津赫置若罔闻，长指扣住她的下颔，再度低头吻住。
“唔……”苏梵被迫张开嘴迎合。
他手臂紧箍着她的腰，不给她躲闪的余地，将她禁锢在怀里肆意而又上瘾地亲吻。
“叭——”不远处猛地传来一声响亮的喇叭声。
担心被人发现，苏梵心脏砰砰狂跳，使劲儿推周津赫。
“专心。”周津赫捉住她的手摁在他胸膛上。
两人滚烫濡湿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某种难以控制身体的感觉被推上顶峰。
深夜。
戒备森严的禁区，静谧无声，监控死角停泊的轿车内却有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不断响起。
晚安吻结束后，苏梵面色潮红，靠在周津赫怀里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
周津赫帮她把肩带勾回去，整理泛着褶皱的衣裙，又用长指梳理她微乱的长发。
末了，鼻尖亲昵蹭着她的鼻子：“你也爽到了，索性就给我个爬你床的机会。”
那沙哑含欲的低嗓，阴沉又极尽狂妄。
整理好仪容。
苏梵径直推开他下车，然而一只脚刚落地，周津赫揽住她腰又把她勾了回来。
苏梵扭头瞪他：“你有完没完了？”
话音落下，她就看见男人下车拾起她掉在地上的拖鞋，遂后单膝在她面前蹲下。
他大掌握住她脚踝，先用丝帕擦掉不小心蹭到的泥土，再一只一只给她穿鞋，动作有条不紊又细致温柔。
仿佛刚才强势勾着她缠吻的恶狼不是他一样。
苏梵平稳站在地面，乍然记起什么，不冷不热道：“把我照片删了。”
周津赫眉梢挑起，波澜不惊地把手机给她：“自己动手。”
苏梵接过手机点亮屏幕，发现壁纸变了。还是她的照片，但却并非在寿宴上看见的那张。
新照片是她戴着墨镜躺在花园晒太阳的画面。
苏梵立刻把壁纸换掉，再点进他的相册删除所有跟她有关的照片。
周津赫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低眸看着她鲜活的微表情，掀唇淡笑：
“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些？”
“你留我照片干嘛。”苏梵操作完毕把手机还给他，“你快删掉，不然……”
“不然什么。”男人一派悠闲的站在那儿，尾音懒懒地拉长，“告我啊？”
港区的法律跟内地不同，没有肖像权可以用来告他，无法强制要求他删除她的照片。
苏梵原意是下来叫他赶紧离开，不料被他抓着晚安吻消耗了很长时间。
这个内地的法外狂徒，港区的顶级良民，手里到底攥了她多少照片，暂且顾不上计较。
“我回去睡觉了，你快走吧。”
苏梵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催促周津赫赶紧离开，便转身往大门走。
她往前走了几步，驻足回首。
男人仍伫立在夜色中，短发被风吹起了一点，橘黄黯淡的光线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漆黑影子，透着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郁和深寂落寞。
他怎么还没走啊。
苏梵朝周津赫挥挥手，示意他快上车回去，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结果下一秒，手机弹出新讯息。
周津赫：「舍不得我？」
“……”
苏梵放下手，懒得管他了。
爱走不走。
她小心翼翼地进大门，穿过静悄悄的客厅，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上楼。
“盏盏，怎么还没睡？肚子饿？”身后陡然响起梁仲平的声音。
“不饿。”苏梵步伐微顿，转身，露出若无其事的甜笑，“今晚在郑家吃得很饱。”
“宴会上没碰到什么不长眼的人吧？”梁仲平手里拿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威严平和地问。
“都挺顺利的。”苏梵说，“郑伯父精神矍铄，完全不像七十五了。”
“早点睡。”梁仲平轻轻颔首。
“您也早点休息。”
返回房间，苏梵把自己摔进大床，闭上眼睛，心有余悸地躺了好一会儿。
今晚发生的各种事在她脑海中闪回。
她慵懒翻身，把脸蛋儿埋进枕头，试图用窒息感压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叮咚。
手机兀地轻微震动。
她拿手机看，屏幕上显示着六个没头没尾的字。
周津赫：「除了孩子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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