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科长，你可太客气了，我的意思是说几块红方而已，就当是你千里迢迢给我们送陶罐的回礼。”
“只要韦科长你平时多帮我们红方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真？真的？”韦科长对于这天下掉下来的“回礼”，心里别提有多激动。
“那可太感谢了！林九音同志，你们林场的红方不会愁卖的，只要尝过一口一定就会想吃第二口！”
“当然，答应了你，我一定会让家人在外面提提你们林场红方的好！”
林九音礼貌地伸手，“韦科长，只要我们有需要，往后陶罐子一定还会再找你们陶厂。”
韦科长没有震惊，反而也伸出了手。
这女同志的胆识与寻常人完全不同，他相信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们正在研发新的白方和绿方，只要成了，辛苦你们也帮我们当试吃员了。”
韦科长一听，眼里当即闪过惊喜，但又很快地冷静下来。
“白方我尝过，绿方我还真没尝过！”
“不过我相信只要是你们林场出品，一定不会差。”
提前把宣传整出去，林九音心底暗暗高兴。
尝过的人去说，比她们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看着快要搬完的队伍，林九音又踩上了自行车回驻地。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林九音深知这道理，这点小恩小惠给点有何妨。
“我们都数完了，一个不差一个也没碎！”满头大汗的李文才抹了把汗，掏出两包干木耳，“韦科长，我们这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木耳是我们秋收时上山采的，都是野生的。”
“诶，万万使不得！”韦科长脸色极其不自然，刚和那女同志要完红方，现在他们这村长又塞给他木耳，这让他昨晚那狭隘的心都没地方放了。
今天送来钱，他还想过要不再涨价回来……
如今，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小人。
两人僵持不下，你推我让。
林九音回来时，看着两人快要争得面红耳赤。
“九音，你说这韦科长待这么好，还跟我们这么客气，就一包木耳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李文才喘了口气。
“李村长，林九音同志已经破格给我红方，我哪还好意思收你们的木耳？这不是贪心了吗？”
林九音笑着把两人拉开。
“韦科长，村长给你这就是我们大伙的心意，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本来厂长就不收我们车钱，干木耳你就收下吧。”
被她这么一劝，韦科长倒不好意思了，拿着那纸包饭也不是搁车里也不是。
捏着纸包，韦科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我今天来的另外一件事！”
“赵厂长特意安排我来和你们谈红方的订单。”
本来这事儿他想糊弄过去，可这女同志又是送红方，村长又是送木耳，他没记在心上的事，一下就从他脑袋里冒了出来。
“订单？”李文才震惊地叫了声，“陶厂要红方做什么？”
韦科长咳了声，“我们陶厂也属于国营，工人饭堂?天天都要开饭，红方既下饭还省成本，厂长就让我来和你们谈谈。”
“厂子里人多，需要的量也大，我们希望能够按时定量地供应。”
“可我昨天听厂长说，你们连作坊都没有，能供应上吗？”韦科长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担心量供不上。
他们厂子好几百号人，要是每人一天一块，一天就能吃掉好几百块红方。
再说，他比较担心价格，要成本高了他们还真整不起。
厂子里现在效益不高，所以他们才想着省点成本，又想让厂里的员工吃饱。
“开春我们作坊就会开工，到时候我们效率就会快多了。”林九音沉声道，“厂里工人不少”，需要量确实会比较大，我们的红方只能七天一开坛，所以一个月也只能送三次。”
“至于价格，我们会按照供销社的价格给你们，只要豆子不涨价，大伙一视同仁。”??
韦科长欢喜浮上面，“九音同志，你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这么定了！订单，李村长找个时间去我们厂里签吧！”
说完话，他激动地拿着马上上了车，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厂里跟厂长报这个好消息。
李文才见车走远，这才控制不住地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九音！生意又成了！”李文才化作原始大猩猩双拳拍着胸脯，“我这就联系村里能盖作坊的人，得提前日程了！就我那院很快就展不开了！”
他话还没说两句，陶厂的单子就谈成了。
只要厂子在一天，他们就能送一天。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又好看又聪明，还会做生意！
?李文才对林九音那是赞不绝口，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林九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对于作坊提上日程这事，她绝对是双手赞成。
“文才叔，林场不是有个空粮仓，我建议先把作坊移过去，还要找些木工把那个豆腐的木框赶一些出来，要不然这么大量的订单，我们还真赶不出来。”
李文才点头同意，但现在他要做的事更紧急，?“九音，这事不能缓，我这就带公章去陶厂！”
林九音嘴角上扬，文才叔终于学精了，能当场拿下的，绝不等。
“叔，你去谈的时候记得也顺带提一嘴白方和绿方的事儿，要是能拿下更好！”
“九音，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顺利完成！”
李文才兴冲冲地带着队里会计、拿着公章开上拖拉机离开了。
林九音回到李文才院子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和大伙说了一遍，一阵阵欢呼声从院子上空响起。
“婶子们，只要我们好好干，这副业也差不了！”
“该是轮到我们脱离贫困了！”
听着她的鼓励，婶子们感动地流下了泪。
“九音，自从你来了，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一重接一重的感谢把她淹没。
这时，一旁怯怯地愧疚声传了出来。
“九音，头两天来了个小伙子来我们这块，说是要做什么调查，我把他带来村长家院里把我们做豆腐的过程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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