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大厅的灯光暗下来，前方的舞台亮起暖金色的光束。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念出最后几个奖项的入围名单。
大屏幕上的画面交替切换，每一帧都是过去一年里各赛道的热门内容片段，快节奏的背景音乐在空旷的厅内回荡。
许凝坐在中间偏前的位置，手心微微有些发潮。
她其实没有太在意奖项本身。
对她来说，今晚最大的收获已经在脑海中系统不断响起的喜爱值提示音里得到了确认。
但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短暂地恍惚了一下。
“最佳新人创作者——许凝。”
前方的大屏幕上切出了她在镜中之狼里的画面，穿着黑色外套站在别墅大厅中央，对着镜头说“那不是你的错”。
下方滚动播放着她直播间的截图，清浦村枯木前蹲着的身影，天台夜色中拎着收纳箱的侧脸。
主持人示意她上台。
许凝站起来，沿着过道走向舞台，两侧的灯光从她身侧扫过。
她走上台阶，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个水晶质地的奖杯，站在话筒前。
台下安静下来，灯光打在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大家好，我是许凝。”
她先感谢了一刻平台，又感谢了一直在直播间支持她的观众。
“还要感谢海城市公安局的各位警官，在我参与那些案件的过程中，给了我很多信任和支持。”
然后她顿了一下：“其实我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多远。”
“最开始只是为了生存，为了证明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但后来我发现，那些我以为只是在帮自己找一条路的过程，不知不觉间让我走到了很多不曾预想的地方。”
“我遇到了一些人，也看到了一些事。”
“那些事让我意识到，一个人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如果愿意说出来，总会被听到。”
她语气诚恳，不骄不躁：“所以我想谢谢所有愿意听我说话的人，也谢谢那些在屏幕前、在真实世界里和我一样想要找到答案的人。”
“这个奖，也属于你们。”
许凝走下舞台的那几步路，追光灯还追在她身上，直到她在台侧站定，灯光才缓缓收束回主持台的方向。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夹杂着几道从后排传来的口哨声和欢呼声，在会场的穹顶下回荡了片刻。
颁奖典礼的直播屏幕上，弹幕正在以一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速度疯狂滚动着。
「@草莓味的小饼干：呜呜呜呜呜她感谢粉丝了！！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芋泥波波奶茶：从她第一次开直播我就蹲在直播间了！！那时候才几百人！！我就说她一定会火！！」
「@月亮不营业：凝凝妈妈爱你。」
「@北门扛把子：我宣布，今天是我粉许凝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黑子们睁大眼睛看看！！人家拿的是平台年度新人奖！！实至名归！！」
「@大润发杀鱼刀：她刚才在红毯上那一下已经够惊艳了，结果上台领奖发言更圈粉。」
「@七爪猫章鱼：许凝你继续走你的路吧，我们会一直在的！！」
而许凝坐在台下，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听着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
那个声音在最后一次响起时，带着一种机械音里难得一见的柔和。
【恭喜宿主！当前喜爱值债务已全部清零，且结余57，842点。】
【这是过去几周内您通过直播、综艺、文章传播和盛典红毯综合积累的成果。】
【恭喜宿主，终于自由了。】
许凝在听到“自由了”三个字的时候，心跳确实轻轻快了一拍。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奖杯光滑的水晶表面，感受着那种凉滑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
自由了。
从她绑定了系统那天起，她就一直背负着那笔一百万的债务。
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无论她做什么都绕不开它的阴影，每一步都走在一条看不见倒计时的路上。
她每天都记得，自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而此刻，那个期限终于消失了。
她在黑暗中缓缓地、悄悄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系统上：“系统，兑换黄粱一梦需要十万点喜爱值是吗？”
【是的，宿主。】
【系统提醒您，您当前结余有57，842点，还需要额外获得42，158点喜爱值才能成功兑换该技能。】
许凝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做什么：“没关系，还有结束后的互动环节。”
颁奖典礼后的环节是自由互动，获奖者可以前往媒体采访区接受简短采访。
许凝被引到媒体采访区的时候，面前已经架好了几台摄像机，闪光灯在侧面亮着，灯光打在身后的品牌背景板上。
记者问的几个问题都在预料之内，关于直播内容的选择，关于后续计划，关于镜中之狼的风波。
许凝一一回答了，语气平稳，没有过多的修饰，也没有刻意的保留。
采访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
结束后她走下采访台的时候，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结算的声音。
【叮——您刚才接受采访时共获得喜爱值45，726点。当前结余为103，568点。】
【是否确认使用100，000点兑换技能黄粱一梦？】
许凝没有犹豫：“确认。”
【好的，正在为您执行兑换操作……兑换成功。】
【技能“黄粱一梦”已重新添加至您的技能栏，现在可以正常使用。】
她垂下眼，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褚亦扬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关于苏荣成的事，我考虑好了。」
「如果楚承允那边需要配合疏导的话，我可以一起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又很快亮了起来，是褚亦扬的回复。
「好。我回头跟楚医生联系，把时间定下来再说。」
「你那边盛典已经结束了是吗？你现在还在会场吗？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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