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正好想和褚亦扬再聊聊案子的细节,便很快回复过去。
「好,那麻烦你跑一趟。」
消息刚发出去,她还没来得及退出对话框,又有一条新消息弹了进来。
是林春生的。
「结束了吗?我在外面等你,送你回去。」
许凝有些心虚,只得默默回了一条:「不好意思林老师,不用等了,我自己回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你怎么回去?」
「有人送我。」
林春生:「?」
对话框上的备注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删删减减许久,又接连发来几条。
「谁?」
「那个席念?」
「还是什么傅司珩?」
许凝本来想简单地回一句“朋友”,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最终打了三个字:「褚警官。」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喔。」
又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条:「怎么,他送和我送有什么不一样吗?」
许凝莫名其妙:「我们有事要聊。」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又持续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行吧。」
许凝正准备把手机放回手拿包里,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喜爱值变动通知,新增喜爱值:10点。】
许凝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
这种扣扣搜搜的涨法,不用一叶知秋她都知道是来自于谁。
她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那条提示,从座位上站起来,提着裙摆沿着过道往外走。
会场的灯光在身后逐渐远去,人声也渐渐变得模糊。
她穿过休息区,走出旋转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江边特有的微凉和湿润。
停车场在会议中心东侧,沿着一条铺着浅色地砖的路走过去,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路灯在头顶投下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深灰色的SUV停在等候区边缘,车灯没开,车身融在路灯投下的阴影里,不太显眼。
褚亦扬正站在车旁,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眉骨的轮廓勾出一道清晰的亮线。
他今天没穿警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T恤,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几分,但姿态依然带着那种惯有的挺拔和利落。
许凝加快了脚步,高跟鞋踩在砖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褚亦扬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停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他的表情就微微变了。
许凝看到他目光的焦点从她脸上移到了她身后稍远的位置,然后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也快速朝她走来。
她心下奇怪,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凝的脚步顿住了,侧过头,看到席念正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只手搭在她手腕上,脸上带着他特有的无辜笑容。
与此同时,褚亦扬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席念脸上。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想干什么?”
“凝凝,这又是哪位长辈?”
许凝被两道声音同时击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她挣开席念握着她的手腕,反手按住了褚亦扬虚拦的手臂:“等等,你们先别……”
她没有在意席念故意切换的称谓,因为席念以前确实这么叫过她一段时间。
然而褚亦扬听到凝凝二字,又见许凝没什么反应,却默默松了手。
许凝深吸一口气,转向席念:“席念,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席念收回手,微微歪了一下头,说的坦然:“我刚才在门口正好看到你出来,就想着跟过来,忘了问你要联系方式了。”
许凝看着他,又侧过头看了一眼褚亦扬,无奈介绍道:“这位是褚亦扬褚警官,海城市公安局的刑侦队长。”
“这是席念,是我中学时候的老朋友,刚回国不久。”
她又转向褚亦扬:“褚警官,不用紧张,席念他没有恶意的。”
褚亦扬的目光在席念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退后一步,微微点了点头:“你好,抱歉,刚才误会了你的用意。”
席念也笑了一下,语气轻快:“褚队长好,谢谢你平常照顾凝凝。”
褚亦扬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席念拿出手机,把屏幕转向许凝:“凝凝,加个微信吧,省得我下次又找不到你。”
许凝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两人加上了好友,席念收起手机,朝许凝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出来吃饭。”
他又朝褚亦扬客气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朝会议中心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灯下的阴影里。
许凝站在原地看着席念的背影走远,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褚亦扬。
他正微微垂着眼,像是在走神,但很快就抬起眼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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