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墨白坐在副驾驶，那个女人握着方向盘，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中控台的距离，可那种感觉不对。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那个保姆穿着普通，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就是那种安安静静过日子的女人。
但赵晶晶见过郁甜，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可那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
圆圆的杏眼，鼻梁不高不低，嘴唇薄薄的，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一点，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倔强。
太像了。
赵晶晶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屏幕上映出她自己那张精心修饰的脸。
她今年三十四岁，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眼角没有一丝细纹，下巴尖尖的，眉毛修得干净利落。
可此刻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却觉得那双眼睛底下藏着一点不安。
佟家那块地，她惦记了十年。十年前郁甜出事的时候，佟墨白把地捂得死死的，谁来谈都不松口。
那段时间，佟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公司的事也不管，那块地的事情就搁下了。
赵晶晶本以为时间久了，佟墨白总该想通，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让出来做开发。可每次她上门，每次她托人递话，佟墨白给的答案都一样——“不还”。
如今那个像郁甜的女人住在佟家，开着佟墨白的车，陪他去医院，赵晶晶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江念的名字上停了一瞬，又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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