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弘毅又被民警从留置室提了出来，一路走一路心里打鼓，双腿都有点发软。
他心里慌得一批，满脑子胡思乱想。
【万弘毅：搞什么啊？该说的我上次不都全交代完了吗？怎么又提审我？】
【难不成警方又查到新证据了？我就是个打工配药的，核心的事我一概没碰啊！】
【我就老老实实配合认罪，顶多判个从犯，蹲几年还能回归社会，千万别出岔子加重罪行啊！】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地走进审讯室，屁股刚挨到椅子，就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率先开口喊冤。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隐瞒啊！上次审讯我能交代的全都交代干净了，怎么还反复审我啊？”
监控室里，王浩和张敬并排坐着，盯着屏幕里的一举一动。
负责本次审讯的预审员魏游，是局里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干了十几年预审，擅长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阅人无数。
魏游不跟他扯废话，直接把一叠厚厚的医学报告、孩子的脑部影像研判结论，重重拍在审讯桌上。
“你还嘴硬？”
魏游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他，“这些专业医学证据摆在这，我不用多解释你也看得懂吧？”
“万弘毅，你根本没老实交代！刻意隐瞒犯罪事实，是要罪加一等的！非得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钉死，你才肯认账是吗？”
话音落下，魏游猛地抬手一拍桌子，气场直接拉满。
“啪！”
巨响炸在耳边，万弘毅被吓懵，后背被冷汗浸透，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察同志！”
魏游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他的伪装。
“不知道？你跟我说不知道？”
“你是正经医学专业出身，你敢说这些药剂是胡乱配比出来的？”
“几个不同年龄、不同体质的孩子，用药之后神经抑制效果一模一样。”
“你这要是瞎配的，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诺贝尔医学奖？我看你本事大得很！”
万弘毅喉咙滚动，疯狂咽口水，脸色惨白，说话都开始打颤。
“同志，不至于……不至于，我哪有那种本事……”
“我就是按要求配药，真不是我故意研究的！”
魏游不吃他这套说辞，继续施压，瓦解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我明确告诉你，这个案子已经彻底升级，从GM案，直接定性特大黑色产业链、非法RT实验重罪！”
“我们现在同时在审其他人，谁先老实交代、主动立功，谁就能宽大处理。”
“就算你零口供，凭着这些医学铁证，我们照样能给你定罪！”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是硬扛到底重判，还是主动坦白争取减刑。”
这句话击溃了万弘毅最后的侥幸心理。
【万弘毅：完了完了！案子升级成重罪了！】
【要是那两个主犯先开口，把所有锅都甩我头上，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可不想替他们背死罪啊！】
万弘毅绷不住了，双手抓着头发，崩溃大喊。
“我说！我全都交代！不是我要做的！是申君赫和龚湛逼我的！”
“最开始他们只让我配一点普通迷药，说是出去玩泡女生用，我压根不知道是干坏事！”
“后面我才发现不对劲，他们是专门抓小孩，还有地下黑色DY！”
“我中途想退出，他们就威胁我、恐吓我，说敢跑路就搞我全家！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谋，我是被逼的！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魏游面无表情：“你冤枉？你还有脸喊冤枉？”
“老老实实接着交代，药剂具体作用、实验目的、所有细节全部说清楚，他们是不是主谋，我们自有核实。”
万弘毅不敢再有半点隐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那些药……是用来控制他们情绪和性格的！”
“他们说，驯化之后的，听话、胆小、懂事，随便拿捏，不管是逼去乞讨、偷东西，还是用来做别的，都更好控制！”
全部交代完毕，万弘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几秒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眼神急切，高高举起手。
“警察同志！我还有重大举报！我知道背后有大贪官撑腰，还有隐藏的保护伞！”
“我把这些全部说出来，算不算重大立功？能不能给我减刑？”
他知道，案子升级，他的罪责只会越来越重，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爆出更大的料，争取宽大处理。
魏游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细说，全部讲清楚。”
审讯室这边突破缺口，另一边，被单独关押的申君赫、龚湛得知万弘毅已经撂底之后，马上炸开了锅。
两人隔着两间审讯室，隔空互相甩锅、疯狂指责，都咬死自己只是执行者，对方才是幕后主谋，想尽办法把罪责推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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