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齐大红来了。”
顿时，所有人让开路，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看清楚地上趴着的疯子后，中年妇女瞬间腿软在地，痛苦地拍在胸口，呜呜地痛苦尖叫哭嚎。
等嗷了没有一分钟。
她像是受够了一般，擦掉脸上的眼泪，操起一旁丢弃的扁担，不管不顾地朝地上的疯子砸过去，边打边骂。
“我家是造了什么孽？你个冤魂不散的疯子，为什么要死死扒着我们家不放？”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我们明明已经从老家跑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跟过来，是不是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路上逼，你们才甘心？”
“嘭，嘭，嘭........”
中年妇女气狠了，出手没轻没重，几个扁担下去，地上的疯子左右闪了几下，却因为身体上的束缚，他还是挨了几棍子。
一直躲在暗处的一个老太婆急匆匆跑过来，气急败坏地推开齐大红，直接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女人，你怎么敢打我儿子？他是你小叔，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们还不快把我儿子放开，我儿子是疯子，精神病，他就算杀人，他也没有罪。”
“齐大红，你特么的再敢打我儿子一下，我现在就让老大跟你离婚，你这个早该死的贱女人，挑唆我儿子离开我们，你就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骂着骂着，老太婆就去解开地上疯子的绳子，被林清清一脚踩住她乱动的爪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太婆惨叫。
周围人有些迷糊看着，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林清清冷眸盯着地上凄厉惨叫的老太婆，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不再发疯的疯子，心中有了大概的谱。
“厂长呢？刚刚谁去喊厂长过来？”
林清清一句话，大家都动了起来。
没过一分钟，姚厂长急匆匆提着裤子跑了出来，边喊边系裤腰带。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清清同志你找——”
看到大门口一堆人，他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清清脚下踩着的老太婆，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咳咳——”
姚厂长小心翼翼地越过老太婆，凑到林清清的身边，“清清同志，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在大门口闹事？”
林清清点头，“厂长，我们塑料厂是不是有一个叫齐大红，还有一个是这个老太婆的儿子杨大牛，现在杨大牛在厂里吗？把人也叫出来吧。”
姚厂长想也不想转头就让人去把杨大牛喊出来，丝毫不怀疑林清清的话。
地上的齐大红脸色煞白，苦着脸哀求。
“林清清同志，厂长，真的不关我和大牛的事啊，这个疯子确实是我的小叔，但是，我们家大牛早就和杨家断绝关系了，这事，老家的村长可以作证。”
好不容易，他们两个能双双找到一份这么好的工作，收入稳定，家里的孩子不用再挨饿，没有钱给他们上学。
一切的生活都向着以前他们不敢想象的美好前进。
如果这一切，又被偏心的老太婆和疯子的小叔毁掉，那他们家，真的该要一起上吊自杀，被逼上绝路了啊。
姚厂长蹙眉，“什么你和大牛的事？等着吧，等你家大牛过来，这事该怎么解决，我们自有定论。”
见林清清没有说话，他还不知道事情的情况，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
却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个态度，让本来就有些愁苦的齐大红，更加认为他要把他们夫妻俩开除。
“清清同志，厂长，杨大牛过来了。”
杨大牛脸色惨白地跑出来，见到门口的老太婆和地上的疯子，浑身一震，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妻子身边，想把人扶起来。
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把他一个不到九十斤的妻子，扶起来。
老太婆看到他，气焰更甚，直接对着他就破口大骂。
“杨大牛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不快把踩着我手的这个贱女人推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活该你永远只能在地里当黄牛。”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太婆的话还没骂完，手上一股巨大的碾压，十指刺骨般的钻心的痛楚，让她凄厉地嗷嗷叫。
林清清低垂着眼眸，冷冷地吐出一句，“人都来齐了，那就把公安同志喊来吧，我要举报有人故意装疯卖傻来谋杀。”
“嘶——”
一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给干沉默了。
尤其是老太婆，她懵逼了几秒，顿时像是被人踩到尾巴般炸毛地母猫一样，疯狂尖叫怒骂。
“你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儿子本来是傻子，他就是疯子，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疯子，你凭什么说他是装疯卖傻？故意杀人？呵，真搞笑。”
老太婆转头，“杨大牛，你是死人吗？没看到你娘我和你亲弟弟被这个贱女人欺负了吗？你这个不孝顺的畜生，当初生你的时候，老娘就该一把掐死你——”
杨大牛沉默了一秒，走到林清清身前，认真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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