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江闻卿释然了。
她笑了起来，步步后退：
“当时我本就是要死的人，是你自己选择的我，你为了你的谋算利用我，欺骗我的情感。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贺以书听罢，九条尾巴迅速蹿出，他重重捏住江闻卿的下巴，指甲锋利。
“江闻卿，在你说出每一句话之前，都请你想清楚后果。”
江闻卿一个踉跄，察觉到周围无数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天黑，他们看不清是谁，只知道可能是有兽人发生了争吵。
“要吵架换个地方，这里是学校。”
贺以书闻言，狐尾圈起她腰间，纵深一跃，化成兽型跳出礼堂外部。
江闻卿被狠狠丢到教学楼下树林间的草地上。
黑漆漆的一片，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贺以书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玻璃瓶，里面装了密密的萤火虫，散发微弱的幽光，照亮四周。
“你还不打算给我道个歉吗？”
贺以书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江闻卿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不停打架，即便如此，她还是倔强地仰头：
“道歉？你也配受我的道歉？”
贺以书听后，神色淡然。
“我对你一直以来都是真心的，从未夹杂半分利用。”
江闻卿不置一词。
“阿闻，其实你不恨我的，对不对？我不要道歉了，只要你承认，承认你是喜欢我的。”
贺以书接着道。
江闻卿冰冷的手抚上贺以书的脸：
“晚了。”
指尖轻擦过他的眉心。
“这段时间，有人把我照顾的很好。”
贺以书神色暗下来，瞬间如同冰山般冷峻。
“是林烬屿？”
不等江闻卿回答，不远处，传来一名学生的尖叫。
两人立即警惕起来，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是她的学生！
江闻卿一秒都不敢耽误，抓起裙摆便起身。刚走出两步，鞋跟踩在湿软的草坪，限制了她的发挥。
她二话不说，丢下鞋，扯去裙摆，大步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唐末！”
这是她班上成绩最好的女学生。
此时此刻，唐末半跪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的一条腿。
鲜血从她的指缝中不断流出。
“江老师，我的舞伴易感期发作，咬了我一口。”
她哭起来。手覆盖下的伤口呈现出一个巨深的牙印，四个清晰可见的血洞。
江闻卿和贺以书相视一眼，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她和舞伴不在礼堂，而是在这种地方。可对视的那一瞬，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明白了。
唐末的兽形是金贵的彩羽玄凤，不能等到失血过多再进行处置。贺以书懂得医疗知识比江闻卿多，他主动上前，抱起唐末。
“是啮齿动物的咬痕，可能带有病毒。如果易感期发作没有自我意识，那很可能还会伤害到更多学生。”
“贵族身上也会带病毒？”江闻卿纳闷，可忽然又想到之前自己和黎夜明接吻，接触到体液后的那阵晕眩感，又觉得合理。
“我打电话找校警来。”江闻卿刚打开终端，一条通讯便弹了出来。她没看清是谁，点击了接通。
林烬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三人面前。
“闻卿，有学生易感期发作，神智不清，正在大规模的伤人，你在哪里，还好吗？”
贺以书：“啧。”
江闻卿慌乱地看看贺以书，想到林烬屿的视角是看不见她身边人的。
“我还好，我...现在不在会场，身边有学生受伤，正要求助校警。”
贺以书清了清嗓，被江闻卿一拳锤向肚子。
他发出一声惨叫，画面里，林烬屿皱起了眉：
“好，那你尽快安顿好学生，然后马上回家等我。对了，你身边还有谁吗？”
江闻卿心跳加速，一个贺以书就已经够烦的了，如果被林烬屿知道他们俩此时就在一块，那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没谁了，先挂了。”
江闻卿迅速挂掉通讯，见唐末已经面部发青。
贺以书淡淡低头看着终端。
“唐末！你醒醒，先别睡啊。”江闻卿连忙推了推她。一抬头，看见贺以书正在看终端。
“你怎么玩上终端了，还有博士样吗？”
贺以书从地上抱起唐末，蹙眉道：“在你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好联系医疗基地的人了。”
江闻卿挠挠头。
“你有面具吗，我的脸，不方便见人。”
他走出几步，回头问道。
江闻卿翻找着，从唐末头上取下一个女款面具，按在贺以书脸上。
学院外，医疗星艇早已停满了整个街道。
警笛声不断，受伤的学生被一个一个接到星艇上。
贺以书看看终端：“十分钟后还有一批医疗队伍会到。”
江闻卿站在他身边，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唐末被放在医疗床上，抬上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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