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完全没有否认的态度，反而更加令人安心。
林知温认真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沈云山在中途，过于关注自己的时候。
被数出来好几次，沈云山无奈失笑，只好开口解释，“我之前是在沈砚寒那边，听过你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原因，所以会对你多一点关注。”
“如果你觉得很介意，那我以后会注意的。”沈云山很客气。
林知温抿着唇，却不是很在意这个，反而是犹豫一下，轻声问，“我想知道……沈砚寒是怎么说我的？或者说，是为什么，会和您提起这种事情？”
她不觉得，沈砚寒会是那种随意地将别人的隐私，暴露出去的人。
既然提起这些事情，那肯定就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所以，沈云山思考一下，才给予回应，“之前他问过我，PTSD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方式，如果发作了，需要怎么样才会缓解。还有……怎么才能避免发作，以及一些并发症。”
这也不算是说谎。
沈砚寒之前，的确是问过他这些问题。
林知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或许，她心里在意的那个问题，她已经有答案了。
但是……
自己的答案呢？
沈云山今天有事情，所以先一步离开，没有和他们一起。
素来沈砚寒都是不愿意和沈云山出现在一起的，今天也是在他们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自己去找罗思明沟通一些事情。
不过，刚刚已经给林知温发过消息，说是一会儿就会过来接她。
林知温坐在小区的楼下，树荫正好挡在她的这个地方，她有时间吹着风，慢慢地去思考那个问题。
她是怎么看沈砚寒的？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就不再单纯地把沈砚寒当成上学时候的那个死对头，对他的看法，也早就已经在脑海里刷新了很多次。
可是，在她的心里，现在的沈砚寒，是什么地位的？
“这么会找地方。”
沈砚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随之一起贴到脸上的，还有一根冰凉的雪糕。
他的手里已经有一根，咬一口之后，才含糊不清地跟上下一句话，“跟小猫崽子一样往这一躲，要不是我眼神好都看不见你。”
手接过雪糕的时候，林知温却一怔。
她仰头看着沈砚寒的下颌，还有这个叼着雪糕，腮帮有些满的样子，恍惚了一下。
“沈砚寒。”她突然冒出来一句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这话问得沈砚寒都懵一下，他垂下眼睛，像是看外星生物一样看她，只问了一句，“林知温，你是不是脑子热坏了？这什么新的碰瓷技巧吗？”
林知温张一张口，却也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但是她总觉得，好像在很久之前，在上学遇见沈砚寒之前，自己就已经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了。
“罗思明今天有事，不能跟我们出去吃饭，但是推荐了一个附近据说很好吃的小吃街。”
沈砚寒没追着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含糊不清地问一句，“去尝尝吗？在那边把晚饭给解决了。”
脑子里一晃而过的念头，确实不太值得在这个时间在意。
林知温把脑子里刚刚浮现出的问题甩出去，拆开雪糕的袋子，含糊地说一句，“行。”
最近可能是想太多过去的事情，所以才会想什么，都觉得像是以前的事。
不过，等一直跟着来到小吃街，林知温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个小吃街在附近的大学城附近，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商贩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嚷到两个人的距离要很近，才能听得清楚彼此说话。
林知温往前面走一步，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发现是已经被人在地上踩了不知道多少次，都已经踩扁的冰粥盒子，旁边还四散滚落着许多零散的竹签。
这个环境看起来，确实像是很好吃的小吃街。
但是……
林知温狐疑地转头，看着沈砚寒面不改色的脸。
这个吃食堂都要把桌子擦三遍的洁癖，怎么会突发奇想，来到这里找东西吃的？
“看什么，我脸上有吃的？”
沈砚寒扬眉，目不斜视地往里面走，自然地提起两人之前的事情，“不过，你这次要买烤鱿鱼，不要再把汤汁迸到我的身上了。”
大学时期，两人和其他的同学一起去比赛，回来的路上去小吃街，林知温是干过这样的事情。
但都过去多久了！
“你也不要看见果汁不买，渴了就抢我的喝好吧。”林知温不甘示弱。
两人最后选了一家小吃街旁边的店，来解决晚餐。
点了一只店里的特色炖鸡。
“据说是整只鸡现杀现炖，还加了很多种珍稀的中药材。”沈砚寒偏头看着墙上的招牌，随口一问，“那要是这么说，不是我们来了，这只鸡才会死？”
林知温：“……”
吃饭怎么还一下吃出罪恶感了。
炖鸡端上来，沈砚寒用公共汤勺搅和一圈，就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道，“老板人不错，还给我们找了点饭后娱乐项目。”
林知温不解。
吃完饭，看沈砚寒熟练地掏出手套戴上，用镊子开始夹鸡骨头，她就明白了。
闲着也是闲着，她对沈砚寒伸出手，“给我一副。”
虽然专业课学过，但是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住。
“你左边，我右边，谁先拼完谁请客？”
“让我和你这个天天泡解剖室的人比，不如直接让我请客。”
林知温虽然这么说着，手上还是接过手套，兴致勃勃。
两人进店比较早，吃完正好是饭点。
将鸡骨头完全还原的时候，已经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包括老板。
看着拼完还缺几块的鸡骨架，沈砚寒的心情不错，对着老板招招手，跟林知温道，“看来，这顿饭我们谁都不用请客了。老板会请我们的。”
林知温没忍住，轻笑出声，看向一脸忧愁走过来的老板，附和一句，“那他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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