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单膝跪在门外。
“大首领。天门要塞的生命信号全部消失。焦土协议执行完毕。”骑士低头汇报。
第一席没有睁眼。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划过。
三个破碎的晶体牌位化作白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她没死。”第一席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声音空灵，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双生的命格，不在归墟的毁灭序列之中。”
第一席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不是人类的颜色，而是闪烁着无数数据流的纯白色。
“她拿走了四张残页。她正在向神格靠近。”
第一席站起身。
纯白色的长袍拖曳在玉石地面上。
他走向大殿侧面的巨大落地窗。
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下方蔚蓝色的星球。
“唤醒神罚者。”第一席下达指令。
骑士的头埋得更低。
“大首领，神罚者目前只融合了百分之十的神格碎片。强行唤醒，他们的肉体寿命将缩短至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清理地面的污垢了。”第一席看着下方的云层。
“让第一神罚小队降临黑钢城。带回残页。带回她的头颅。”
山海城。中央重型冶炼厂。
高达百米的巨型高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暗红色的铁水顺着导流槽倾泻而下，将整个厂房映照得通红。
林知白盘腿坐在高炉上方五十米的悬空钢架上。
她脱掉了沾满血迹和泥水的冲锋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
周围的高温足以将普通人的血液煮沸。
但林知白体表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青灰色空间涟漪。高温被隔绝在半厘米之外。
她闭着眼睛。
识海中，庞大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海洋。
十万兽潮的能量太过庞杂，饕餮法则正在全力运转，将这些能量碾碎、提纯。
《山海录》的五张残页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缓慢旋转。
厂房外。
霍金斯穿着一套脏兮兮的蓝色工人制服，正指挥着几百台工程机械，将拆卸下来的巡洋舰装甲板焊接到城墙上。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那个女人的手段，比他见过的任何黑帮和军阀都要恐怖。
赵霆带着一队武装特勤，在厂房外围巡逻。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毫无预兆地拉响。
不是黑钢城原有的老旧警报，而是赵霆从战舰上拆下来、重新部署的高精度战术雷达发出的最高级别锁定警报。
“高空有不明物体极速坠落！速度十三马赫！”通讯器里传来雷达兵嘶哑的吼声。
赵霆猛地抬起头。
天空中，三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浓黑的工业废气云层。
没有减速。没有轨迹调整。
三道白光如同三颗流星，直接砸向山海城中央的重型冶炼厂。
“防空火炮！开火！”赵霆拔出手枪，大吼。
城墙上刚刚架设好的六门重型灵力主炮同时充能。
六道蓝色的高能粒子光束冲天而起，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的三道白光。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蓝色的粒子光束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如同水柱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直接向两侧溃散。
白光的速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连成一片。
重型冶炼厂厚达三米的合金穹顶被直接砸穿。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工程机械。霍金斯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泥地里。
赵霆被震得双耳流血，但他依然死死握着手枪，冲向厂房大门。
“第一小队！跟我上！”
厂房内。
烟尘弥漫。
三个直径十米的深坑出现在坚硬的耐火砖地面上。
三道人影从坑底缓缓升起，悬停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
他们穿着完全由白色晶体打造的战甲。战甲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浑然一体。
没有头盔，他们的面部是一片光滑的白色晶体，没有五官。
神罚者。
赵霆带着十几名特勤冲进厂房。
“开火！”
十几支高斯步枪和灵力步枪同时倾泻火力。
密集的金属弹丸和灵力射线打在三名神罚者身上。
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光晕在神罚者体表浮现。
金属弹丸在接触光晕的瞬间失去动能，掉落在地。灵力射线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免疫常规物理穿透。免疫下位法则攻击。
这是第一席赋予他们的“神格力场”。
居中的那名神罚者微微转头，光滑的白色面部对准了赵霆。
他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亮起一抹白光。
赵霆的战斗直觉发出致命预警。他向侧方飞扑。
一道极细的白色光线射出。
光线擦着赵霆的肩膀飞过，直接洞穿了他身后三名特勤的胸口。
三名特勤没有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在被光线击中的瞬间，直接化作了白色的晶体粉末，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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