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序沉说的，或许她可以接纳他们，了解他们，用得到他们认可的方式离开这所学院。
那份原主留下的计划书里，A计划就是这么写的。
到时候，她身边应该多了他们五个人陪着她一起离开这里。
她想了很多，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深深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妥协：“如果你们不怕我会伤害到你们，那我可以接受。”
序沉一怔。
他抬起头来看她，墨绿色的眸光亮了一瞬，嘴角慢慢弯起来，那抹弧度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变成了一种松弛而真切的弧度。
他不常笑，这副模样在西柠眼里看起来有点傻，但确实很好看，好看到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好。”他说。
西柠被他这副样子看得脸有点热，别开视线，耳根泛了一层薄红。
她表面维持着冷淡，心头却在翻涌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涩。
她也有少女心，只是平时藏得太深。
现在忽然被一句告白剖开，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西柠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回他脸上。
序沉还在看着她，墨绿色的眸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柔和。
她心里那点羞赧慢慢涌上来，让她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低下了头。
序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没有犹豫，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间，微微收拢，然后闭上眼仰起头来。
两人的呼吸靠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唇瓣。
西柠紧张的闭上眼下意识去迎合，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叙白站在门口，橙绯色碎发微乱，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爽：“你们先暂停，下楼开个会再回来继续。”
西柠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偏过头看向门口，对上沈叙白那双似笑非笑的橙绯眼眸，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从序沉掌心里抽回手，蹭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差点绊到自己的脚。
她低头轻咳了一声，抬手把脸侧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已经恢复了冷淡从容：“好。”
说完她没看序沉，也没看沈叙白，抬步就出了门，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像是再多待一秒就会露馅。
序沉整个人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沈叙白，带着浓重的不善，眸光中多了几分戾气。
沈叙白侧身让开门口，目送西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偏头看向还半跪在地上的序沉，嗤笑了一声：“虚张声势。”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步子懒散，双手插兜，背影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容。
序沉胸膛起伏一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心头有种临界点的胀痛。
过了好几秒他才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灰，垂着眼，声音低得近乎喃喃：“就差一点……”
没多久他理了理衣襟，也迈步跟了出去。
楼下客厅里，灯光明亮。
西柠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收着，整个人端出一副认真的姿态。
零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本薄薄的报告书，银白长发垂落在肩侧，金色竖瞳里带着温和的笑。
见她恢复平常的样子，心头微松，嘴角弯了弯，把报告书往她面前推了推。
西柠拧眉看了一眼那份报告书的封面，又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她左手边坐着零，右手边是序礼。
序礼自然而然地执起她的手背低头落了一个吻，直起身时语气温和从容：“西柠小姐的身体我们一直都很关注，不仅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西柠小姐的安全。”
他把面前那份文件拿起来，递到她面前，指尖在纸面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墨绿色的眸光隔着镜片落在她脸上：“西柠小姐今晚展现出来的力量非比寻常，难道西柠小姐就不好奇嘛？”
西柠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纸面是米白色的，边角裁切整齐，抬头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印章，图案是一只展翅的乌鸦，爪子里握着一轮满月。
她翻了两页，指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纸上写的东西和她读过的血族通史完全对不上。
通史里说血皇莉莉丝是初代血族，诞生于黑暗与火焰之中，创造了血族十二氏族。
可这份文件写的是另一套说法——莉莉丝是月神的后裔，体内流淌着光属性的力量，她的陨落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
西柠又翻了一页。
纸面上附了一张手绘的图谱，线条精细，标注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最顶上画着一轮满月，满月下面延伸出两条分支，一条分支画着火焰纹路，另一条分支画着星辰纹路。
火焰纹路下面写着“血族”，星辰纹路下面写着“人类”。
西柠盯着那张图谱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的疑问越堆越多。
她合上文件，抬头看向零，语气带着几分困惑：“所以我和莉莉丝的关系是？”
零坐在主位上，银白长发垂落在肩侧，金色竖瞳弯了一下，语气温和地开口：“西柠小姐体内的光属性力量，和莉莉丝同源。”
他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严格来说，西柠小姐是莉莉丝的后裔。”
西柠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后裔？可我是人类。”
零微微颔首：“莉莉丝的血脉在人类中也有流传，只是极其罕见，西柠小姐的体质特殊，血液对血族有天然的吸引力，就是因为体内潜藏着光属性的力量。”
西柠拧眉，低头又看了看那份文件。
她想起那天在检测台上站了那么久，检测仪都没反应，又想起自己用净化咒打散那团黑雾时远超正常水平的效果，还有今晚在沙滩上那股从胸腔里炸开的灼热力量。
“所以我那天在检测台上没反应，”她抬眼看向零，“是因为检测仪测不出光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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