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漂原地弹跳,活像只刚拆完快递的仓鼠。
“行行行,打给你!”
陈月光扶额哀叹,额角青筋微微跳。
牛杂碗见底,三人溜达到街口。
“龙家俊后来咋样?”
陆辰问。
“消失啦!”
漂漂摊手,“听说被龙太太打包送美利坚了。
公司还换了一波高管。”
陈月光点点头:“听说度假村黄了,现在办公室清闲得能养鱼。”
漂漂撇嘴:“哪是清闲?统筹部说公司把钱全砸进股市,好几个楼盘直接停摆!”
陈月光耸耸肩:“爱咋咋地,反正咱也不想干太久。”
生日那晚的事,早让她对龙氏没了半点好感。
陆辰问:“真想好了?”
“想透了!”
漂漂抢答,“表哥帮我们搞定房子,租一间住一间,边打工边备考大学!”
陆辰竖起大拇指:“靠谱!”
“嘻嘻,我的主意!”
她一拍手,眼睛弯成月牙。
陈月光搓搓衣角:“表哥说得对,有这条件,干嘛不多念几年书?”
“这才是正路子!”
陆辰掏出手机,“我马上安排几条小巴线,挂你名下,每月稳稳进账。”
“别别别!”
她摆手,“我又不……”
“照办!”
他语气没商量余地。
手机突然震响。
他接起,听两秒就挂了。
“临时有事,今天逛不成了。”
漂漂眨眨眼:“那你快去,我们还想买奶茶呢!”
陈月光笑着挥手:“表哥慢走!”
他招招手,转身就走。
一辆 ** 嗖一下刹在路边,载着他绝尘而去。
俩姑娘踮脚望到车影不见,才挽着手笑闹着往前溜达。
佐敦老唐楼,林怀乐瘫在沙发上。
屋里静得只剩儿子呼噜声,还有挂钟滴答滴答敲着时间。
电话猛响,他一把捞起来。
“喂?”
“干爹!水房炳凉了!”
“人确认了?”
“就在山顶道,警察围得铁桶似的,港岛四个坐馆全被堵在门口,谁都没放走!”
“发消息吧。”
他咧开嘴,“记得带上‘巴闭’俩字。”
“明白!”
电话挂断。
他伸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还以为他要磨叽两天,结果手起刀落——蠢得挺干脆啊。”
他摸摸下巴:“那我这边,也能提前掀桌了。”
他琢磨两秒,又抓起手机拨号。
“喂,变计划了!马上出发!这次不图捞钱,得让全城听见响儿!”
山顶道那片独栋别墅,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来辆 ** 像铁桶似的卡死路口,红蓝光轮番扫着墙皮。
阿文呵出一口白气,盯住李修贤:“李Sir,给个说法。”
“我找谁要说法?”
李修贤眼下发青,嗓子发哑,“昨晚上正兴鸿泰干架,我连口水都没喝上——再熬下去,棺材板都得自己掀!”
阿文眼皮都不眨:“真不能通融?就进去瞄五分钟。”
“不行。”
李修贤摆手,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里面……太乱。”
阿文点头,转身就走。
“白头文!”
李修贤急吼,“别瞎搞啊!”
阿文回头咧嘴一笑,脚步没停。
“完蛋!”
李修贤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眉头拧成疙瘩。
路口堵着七八台豪车,横七竖八像打翻的积木。
十几个黑西装来回踱步,领带歪斜,烟灰抖了一地。
“文哥回来了!”
有人眼尖,嗓子扯破。
人潮哗啦涌过去。
三个大哥往前一站——胖的、瘦的、戴金链子的,齐刷刷盯住阿文下巴。
“文哥!”
“文哥!”
“文哥!”
阿文抬手压了压,脸上没半点波澜。
等嘈杂声落了,才开口:“炳叔没了。”
“操!”
胖子拳头攥得咔咔响,“谁干的?!”
“不知道。”
阿文摇头,“但和联胜,跑不了。”
他看向穿花衬衫的阿飞:“现在社团归我管。
律师团已经动身,查清楚到底怎么死的。”
另两人互相递个眼神,默默点头。
阿文扫一圈:“谢了。
炳叔被人做掉,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要是和联胜动的手——”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掌心,“咱们就得让他们血本无归。”
柴湾码头咸腥味扑脸。
陆辰跳下车时,白福带着七八条汉子,正靠在集装箱上抽烟。
“人呢?”
陆辰左右张望。
白福没吭声,朝栈道扬了扬下巴。
哗啦!
海水哗啦炸开,两米高的壮汉从浪里冲出来,浑身滴水,一脚踩上木栈道。
咯吱——整条道子都哆嗦起来,眼看就要散架。
刀仔明抹了把脸,愣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陆辰。
白福甩了甩湿头发:“问过了,活儿干利索了。”
“你能听懂它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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