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僵在原地,胳膊死死抱紧自己,头发衣服全贴身上,狼狈得像只淋雨的猫。
陆辰眉毛一扬:“哎,您当咱俩是空气啊?”
“ ** !我跟你们干!”
马文信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印钱这活儿我熟!但得先放人——把我老婆松开!不然谁信你?”
陆辰斜眼打量他,像瞅个刚出厂的智障:“您咋想的?神仙胜正满城搜你呢。
把你媳妇往外一推,那不是送肉上砧板?人家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马文信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陆辰慢悠悠弹了弹烟灰:“她搁这儿,才真保险。”
“我不信你!”
“行啊。”
陆辰摊手,“信不信,随便你。”
“你到底要怎样?!”
马文信嗓子都劈叉了。
陆辰皱眉摇头:“兄弟,你这状态得挂精神科号了。
事儿办完赶紧去看看,不然风平浪静那天,你俩立马散伙。”
话音没落,烟头“啪”
地摁灭。
“神仙胜逼你睡桥洞,银行天天堵门,连累老婆跟你喝西北风——你真不想动他们?”
“十亿只是起步价。
多赚的,分你三成。
顺手帮你把神仙胜端了,算不算替你出气?”
马文信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陆辰脚尖踢了踢地板:“选吧。
跟 ** ,还有一条活路。
跑?警察早盯上你家阳台花坛了——别以为只有你知道底下埋着啥。”
马文信“腾”
地弹起来,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
花坛……他咋知道花坛?
艾米?他扭头看过去——她还在抖,眼泪糊一脸,手攥着衣角直哆嗦。
不是她。
那玩意儿是他失手砸死的催债员。
那人骂得太难听,他抄起陶盆就抡,谁料一碰就倒,脑浆溅了满墙……
不关我事!真不关我事!
他胸口发紧,呼吸像破风箱。
陆辰偏过头,朝东莞仔们抬了抬下巴:“专家想通了。
放人。”
大头和四眼明上前,把马文信从横梁上解下来。
绳子没松,俩人架胳膊扛沙发。
“老公!老公!”
艾米扑过来,袖口蹭他满脸灰。
“擦灰顶个屁用!”
陆辰插嘴,“缺钙懂不懂?去 fridge 拿瓶纯奶!”
陆辰手一抖,牛奶瓶就怼进马文信嘴里。
艾米被他顺手推开,差点撞翻茶几。
马文信呛得直翻白眼,身子绷成弓形乱蹬。
奶液从鼻孔耳朵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一整瓶灌完,他瘫在沙发里抽搐,嘴角挂白沫。
陆辰拍拍手,转头冲东莞仔咧嘴一笑:“瞧见没?立马回血!”
“人呢?!”
神仙胜一掌拍裂实木桌角。
底下两个小弟立马缩脖子。
“盯了两天,连影子都没捞着。”
“问遍他前同事,全说失联好几天了。”
“跑路?他兜比脸还干净!”
“老婆藏的五块钱硬币都数三遍!”
“万一是 ** 接了单呢?”
“接单?他连二维码都扫不利索!”
两人越吵越上头,唾沫星子快喷到对方脸上。
神仙胜太阳穴突突直跳:“生仔!太保球!给我翻地皮找!”
手机突然嗡嗡震。
他接起来,听见个陌生嗓音:“马文信在我这儿。”
“谁?”
“哦,忘了说——你们印钞厂图纸,我刚顺手存云盘了。”
神仙胜手指咔咔捏响,朝身后猛甩眼色。
四个马仔唰地散开,摸向腰后。
荒地里草长得比人还高
神仙胜正带人练手
风一吹,草浪哗啦啦响
这地方他盯了两天
够偏僻,够敞亮
谁靠近,一眼就能看见
可他不知道
自己所有动作
全被人盯得死死的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想聊?今晚八点,有骨气大饭店”
说完直接挂断
神仙胜手指一紧
塑料外壳咔咔响
他一脚踹翻破凳子
“走!去会会他!”
陆辰挂掉公用电话
钻进面包车后座
银蛇扫了眼后排
那对夫妻已经歪着头睡熟了
“辰哥,真跟神仙胜搭伙?”
“这么大活儿,咱自己干不行?”
东莞仔马上接话
“对啊!我一个电话
立马喊来一百多号兄弟!”
他搓着手,眼睛发亮
陆辰冷笑一声
“美得你。
机会不是天天有”
他掏出烟,没点
只拿在手里转圈
“神仙胜是 ** ,但脑子不糊”
“胆子大,看得远,熬得住”
“马文信那副惨样
就是他憋了多久的证据”
“咱们单干?”
“情报没摸透,人没训过”
“现场一个闪失,全得栽”
“就算得手了——”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气
“印钞厂被抢,警队能放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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