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刚和二刚一路低着头,缩着肩膀走进赵奎的高档写字楼。
俩人现在是彻底的落魄样,头发乱糟糟,胡子也没刮干净,衣服皱巴巴,身上半点以前当老板的精气神都没了。
接连两个月连续翻车,厂子拆了、场子端了、沙场封了、小弟抓光了,家底赔得一干二净,走在街上都抬不起头。
但俩人骨子里的凶悍半点没少,只是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压着性子求人。
俩人走到赵奎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门,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怯劲。
得到应允推门进去,赵奎正四平八稳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手里捏着紫砂茶杯,背靠椅背,双腿岔开,一脸悠闲傲慢。
眼皮半耷拉着,压根没正眼瞧进门的俩人,姿态高高在上,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大刚率先弯下腰,脸上强行挤出讨好的笑,腰弯得很低,语气卑微得不行。
“奎哥,我们哥俩最近真是栽到底了,彻底没路走了。”
“以前一直跟着你干活,给你供料,麻烦你高抬贵手,拉我们一把,给口饭吃。”
二刚站在旁边,跟着点头哈腰,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满脸恳求。
“奎哥,我们现在真的啥都没了,只要你肯带我们,干啥都行。”
俩人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落水求人、不敢造次的样子。
赵奎这才慢悠悠抬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俩人浑身狼狈的模样。
他嘴角轻轻一撇,眼底满是轻蔑,眼神里写满了看不起。
端着架子,慢悠悠开口,句句带着挖苦、句句带着羞辱。
“当初你们风生水起赚大钱的时候,嚣张得很啊。”
“垄断沙场、垄断钢厂、垄断工程,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时候咋没想过跟我安分做人?现在摊子炸干净、小弟蹲局子、兜里没钱了,知道来求我了?”
这番话一出,满是嘲讽,半点情面不留。
大刚脸上的笑瞬间僵死,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刚刚弯腰低头的卑微姿态,一点点收了回去。
二刚脸色瞬间发黑,眼神瞬间沉下来,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俩是从小打杀出来的黑狠角色,这辈子只有他们欺负人、羞辱人,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当众踩脸嘲讽过。
本来就走投无路、满心憋屈,被赵奎一通羞辱,心里积压的怒火瞬间顶到头了。
俩人再也不装老实,腰杆一下子挺直,脸上的讨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凶戾。
大刚眼睛发红,死死盯着赵奎,声音陡然变冷,带着玩命的狠劲。
“赵奎,我们好好跟你商量,你非要羞辱我们是吧?”
“行!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二刚往前踏出一步,脖子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放狠话。
“我们哥俩现在是垮了,但你屁股底下一点都不干净!”
“这么多年,你工程上用的劣质地条钢、非法河道沙子,全是我们给你供的!”
“所有账本、所有交易、所有违规细节,我们全部一清二楚!”
“你今天要是死活不肯帮我们,我们立马去市局实名举报!”
“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蹲局子,你身家丰厚,工程无数,看谁赔得更惨!”
俩人眼神狰狞、面目凶狠,完全是鱼死网破的架势,半点退路不留。
站在赵奎身后的贴身保镖麻三,见状瞬间炸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身子一横,直接挡在赵奎办公桌正前方。
眉头死死皱成一团,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大刚二刚,语气凶狠刺耳。
“你们俩真是疯狗落难乱咬人!”
“自己犯法翻车、自己倾家荡产,还敢来威胁奎哥?赶紧滚出去!不然我直接收拾你们!”
两边瞬间针尖对麦芒,办公室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随时能动手打架。
赵奎抬手,轻轻压了一下麻三的胳膊,示意他闭嘴退后。
表面看着淡定,实则手指已经悄悄收紧,眼底怒火翻涌不止。
他坐着没动,大脑飞快盘算利弊。
眼前这俩货,现在是彻底的穷光蛋、落水狗。
小弟抓完、产业归零、负债满身,已经没有任何可失去的东西。
这种人一旦彻底逼疯,真敢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乱咬一通。
自己不一样,手里大把工程、大把资产、大把人脉,正是安稳赚钱的时候。
真要是被他俩实名举报,非法钢材、非法河沙、工程偷工减料的黑料全部曝光。
工程停工、巨额罚款、纪委严查、人脉崩盘,轻则破财,重则坐牢。
跟两个一无所有的亡命徒硬刚,纯属吃亏不讨好,太不值当。
赵奎心里快速权衡完毕,瞬间压下满腔怒火。
脸色一秒变脸,刚才的傲慢、轻蔑、嘲讽全部收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挤出和气的笑意,语气瞬间缓和,装作大度包容的样子。
“哎呀,都是老熟人、老兄弟,何必闹得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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