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驱车前往与药品中介卢克约定的交易地点——一个位于仓库区更深处、看起来半废弃的小型物流集散点。这里堆满了破损的货柜和杂物,平时很少有人来。
卢克已经等在那里了,靠在一辆旧面包车旁,有些焦躁地抽着烟。看到柳飘飘的车开进来,他赶紧把烟掐了,脸上堆起笑容迎上来。
“柳小姐!您来了!”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柳飘飘身后瞟,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嗯。”柳飘飘下车,关上车门,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地方选得挺‘别致’啊。”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卢克搓着手,“货在车里,您验验?”
柳飘飘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面包车后。卢克打开后备箱,里面是几个不起眼的硬纸箱。他搬出一个打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各种药盒、药瓶,从抗生素、止痛药、降压药,到一些处方级别的消炎药、甚至还有几盒标注着特殊储存条件的生物制剂。
柳飘飘没急着碰,先是仔细观察外包装、生产批号、有效期。然后,她随机从几个箱子里各抽出几盒药,动作熟练地打开包装,拿出里面的药板或药瓶。
她的检查方式堪称“变态级”:
· 对着光看药片颜色、形状是否均匀,有无斑点。
· 闻气味(有些药品有特殊气味)。
· 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一点药片边缘的粉末,用舌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动作快得卢克都没看清),感受那点微不足道的味道是否符合记忆(前世囤药经验加上恶补的知识)。
· 对于注射液,她仔细查看瓶身有无裂纹、液体是否澄清、标签印刷是否清晰。
· 还拿出手机(离线模式),调出提前下载好的药品数据库图片,对比包装细节、字体、防伪标识。
整个过程,她表情专注,眼神锐利,手指稳定,完全不像个外行。
卢克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额头冒汗,忍不住道:“柳小姐,您放心,这都是真的!正品!我从正规渠道……呃,我是说,来源可靠,绝对没问题!我哪儿敢糊弄您啊!”
柳飘飘没搭理他,继续检查。好一会儿,她才把抽检的药品小心地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卢克:“目前看,没什么大问题。”
卢克松了口气,笑容还没完全展开——
“但是,”柳飘飘话锋一转,“你这‘正规渠道’……漏出来的东西,品相保存得倒是不错。不过,有些药临近效期了。”她指着一批抗生素。
“啊,这个……价格可以商量,可以商量!”卢克忙说。
“价格当然要商量。”柳飘飘抱起胳膊,“你报个价吧。就这些,加上你之前答应过的后续稳定供应能力。”
卢克报了一个数。显然,他看柳飘飘是个“大客户”(虽然是个年轻姑娘),又对药品如此懂行,没敢报得太离谱,但肯定也有不小的利润空间。
柳飘飘听完,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砍价:“贵了。拦腰砍一半,再打八折。”
卢克差点跳起来:“柳小姐!这不可能!这已经是友情价了!我这也要打点,也要担风险……”
“风险?”柳飘飘嗤笑,“你担的风险,有我这个买家大?我要是出事,你跑得掉?再说了,你这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临近效期的,市场价本来就该打折。还有,”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卢克,你最近很缺钱吧?眼神里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急着脱手换现金?除了我,你现在还能找到像我这样一次性吃下这么多、付现金、还不问东问西的‘好客户’吗?”
卢克脸色变了变,嘴唇蠕动,没说出话来。柳飘飘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这样吧,”柳飘飘见好就收,但也绝不松口,“总价再降百分之二十。另外,这批临近效期的,按我说的价再折百分之三十。答应,我们现在点货付钱,以后还有更多合作。不答应……”她耸耸肩,“我换个人问问,或者,自己去‘别的渠道’想想办法。你知道的,洛杉矶这么大,总有人愿意‘帮忙’。”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威胁意味十足。尤其是最后那句“别的渠道”,配合她刚才验货时展现出的专业和老辣,让卢克心里直打鼓。他摸不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但绝对不好惹。
挣扎了几秒,卢克垮下肩膀,苦着脸:“柳小姐,您真是……行,按您说的价!不过,现金,必须现金!”
“成交。”柳飘飘干脆地点头,“点货吧。对了,后续的清单我会给你,常规的、稀缺的,我都要。价格,按这次的‘友情价’基准,具体再议。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卢克有气无力地应道,开始清点货物。他心里在滴血,但想到能立刻拿到一大笔现金缓解危机,又能绑定一个潜在的大客户,似乎……也不算太亏?
柳飘飘一边看着卢克点货,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价格压到了心理预期以下,药品质量基本过关。这笔交易,值。至于卢克怎么想?关她屁事。末世了,良心?那是有实力之后才能偶尔奢侈一下的东西。现在,用最少的钱换最多的保命物资,才是硬道理。
“快点清,我赶时间。”她催促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点不耐烦的骄横。
阳光下,废弃的物流点里,一场关于生命保障的“冷酷”交易,悄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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