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到第三天,终于小了些。
陈旭这三天没白等。他让顾长生和小刀在骑手站调养,阿辉已经能下地走。陈建国每天都把阿辉那辆车整一整。那车被砸得厉害,可陈建国说:“大梁没歪,能修回来。”陈旭说:“不急。修好了,阿辉也得再歇两天。”陈建国“嗯”了声,继续捣鼓。江晚带着阿满把西屋改成了个小药房。药不多,但分门别类,极清楚。周鱼天天盯着系统信号,记录那辆灰黑面包车的路线。陈旭则每天夜里和江晚出去。他们不靠近维修点,只远远看。陈旭在数。数他们每晚进出多少人,换几副牌,几点最松。
第三个晚上,陈旭发现一个规律。那辆灰黑面包车每次到维修点,都会先绕到北区那条断头路,停两分钟。不是等人,是在用一台小仪器测附近有没有追踪信号。陈旭问系统:“那东西能发现我们吗?”系统说:“能。但你们离得远。它只能扫五十米。”陈旭点头。五十米。那就是说,只要他们进了五十米,就会被发现。他得更小心。江晚说:“如果我们从楼顶过呢?”陈旭抬头。那排旧铁皮房紧挨着一栋废弃宿舍楼。楼和房之间,有根极细的钢索,像以前挂广告牌留下的。陈旭说:“我能过。但太显眼。”江晚说:“等夜里。下雨,有雾。”陈旭说:“那得等场大雨。”两人对视。陈旭笑:“行。等雨。这地方,雨比我的电动车还勤。”
第二天,赛博城下起暴雨。雨雾把整个码头北区全吞了。陈旭知道,今晚就是时候。他叫上顾长生和江晚。三人穿深色雨披,分三路走。顾长生在巷口接应,江晚在西侧废楼制高点,陈旭自己走钢索。陈旭贴着宿舍楼的外墙,慢慢爬到三楼。那根钢索在雨里反着极暗的光。陈旭把雨披扎紧,手上缠了厚布,一个纵身,攀了上去。雨点砸在钢索上,像无数根细针。陈旭一点点往对面移。风一吹,他整个人晃。可他的铁背和腰腹在这时显了用。稳。陈旭没往下看。他只看对面的铁皮房。近了。又近了。终于,他手一松,轻轻落在铁皮房顶。脚下极轻。雨声盖过了一切。陈旭伏下身子,从房顶裂缝往下看。
里面果然有人。三个。一个在换车牌,一个在擦那台信号检测仪,一个在打电话。陈旭屏住呼吸,听。打电话的正是缺根小指的男人。他说:“今晚雨大,庙会那边没单。车先停这。明天把货转去南仓。骑手站的人没动静。他们估计怕了。”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嗯”了两声,挂了。陈旭缓缓从房顶退下来。他要的已经听到了。明天,南仓。陈旭没动手。现在不是时候。他像片被雨打落的黑叶,从钢索上退回去。顾长生在下面接住他。江晚也从楼上下来。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雨里。回到骑手站,陈旭把湿衣服一脱,说:“明天,去南仓。”顾长生眼睛发亮:“要干?”陈旭说:“不。先看。南仓是码头以南的旧粮仓,他们要把货转过去。说明清道夫在南边开始设点了。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把南仓到庙会的路先跑熟。”江晚说:“这条路,我熟一点。明天我带头。”陈旭点头。他接过陈建国递来的干毛巾,擦头发。陈建国说:“别光顾着打探。阿辉能走了,你让他帮你看家。”陈旭说:“正想着。明天我带顾长生和江晚去。阿辉带小刀在家。”陈建国“嗯”了声。窗外的雨还没停。陈旭坐在门边,看雨。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匹在雨里等哨的狼。不急。因为路已经淋出来了。清道夫的人以为他怕了。那最好。他就让那些人再多睡几个安稳觉。等他们醒过来,骑手站的车,已经把他们南边的路,全占了。陈旭想,明天,他得和江晚一起,把那条路,骑成自己的。风雨再大,也不过是给骑手洗条新道。陈旭笑了一下。他抬头,看见江晚正在擦她的刀。刀光映着雨光,极亮。陈旭说:“明天别用刀。”江晚说:“我用它挑石头。”陈旭笑。江晚也笑。夜深了。雨没有要停的意思。陈旭却不再想雨。他想的是明天。明天,他和江晚,要去看一条新路。一条能卡住清道夫喉咙的路。他陈旭,从来不喜欢被别人占先。南仓,他一定要去。不为什么,就为阿辉那顿打,不白挨。就为骑手站,能在这座城,再往前推一里。雨还在下,像给他们的车洗尘。陈旭闭上眼。他知道,明天,雨会停。路会亮。而他们,会像两支离弦的箭,射进赛博城最深的那片灰里。没人能拦住。因为他们是骑手。而骑手,从不绕开该走的路。陈旭睡了。雨声成了他梦里最稳的鼓点。一下,一下。像在催:明天,明天。他陈旭,等到了。
喜欢系统让我送外卖我把异世界送破产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系统让我送外卖我把异世界送破产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