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今早出发给她发的那条他出发了的消息后，直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并没有给他发任何的消息。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公寓里在干什么。
余光瞥了瞥时间：10:22。
大概还在睡觉吧，这个点。
贪睡猫。
栾誉便又摁灭屏幕，重新眯眼假寐。
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候，进入了清水镇的地界。
“奶奶！我们回来了。”一下车，看见早就等在院门口的栾奶奶，栾誉一路上的疲倦一扫而空。
栾奶奶身子格外健朗，看清是哪个孙子后，飞快走过来，连一旁的伺候她的钟阿姨都差点赶不上她。
“哎呦！是奶奶我千盼万盼的大孙子回来啦！！”
“坐了一路车累不累啊！赶紧进屋里喝杯水。”
栾奶奶精神矍铄，抓着孙子的手臂，让他转圈，上下左右一番打量，全然把一边儿子儿媳给忽略了个干净。
栾誉乖乖转了一圈，让满头银发的奶奶瞧个够。
每年都有这么一出，他都习惯了。
“妈你就只看得到你孙子，看不见我们呗，我们一点也不吃醋。”栾家夫妇幽幽说。
栾奶奶终于舍得把目光放到小儿子和小儿媳身上，嘴巴一撇：“都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儿子拈酸吃醋，臊不臊啊。”
栾勤和宁素茹闻言，对视一笑。
“好了好了，不要为了我吵架，我可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罪人。奶奶我跟爸妈和钟阿姨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搬到院子里，您就好好坐着就好了。”栾誉适时开玩笑的出声。
一家子笑开。
大伯一家是在下午三点多才到的，又是一番子孙热络后，便开始正式的备菜。
院子里，成家立业了堂哥跟父辈在搞一些重活，比如把一年没用过的炉灶大锅搬到从杂物间搬到院子里清洗等下用，或者握着刀切剁各种肉类。
而作为小辈，栾誉跟堂姐温樘，以及堂嫂一起坐在小马扎上弯腰做着择菜、洗菜、剥蒜等这些较为轻松的活儿。
都不是娇气的人，哪怕在外头再体面，回到自己家也没有说放不下架子，半点家务活都不会。
栾奶奶则陪着两个四岁的龙凤胎重孙在厅堂里看他们喜欢看的动画片，余光瞥见院子中和睦满满的场景，再垂眸看两个娃娃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的模样。
“太奶奶你看错地方啦，要看那里才有好看的动画片！”
龙凤胎之一的重孙女指着电视屏幕，脆生生对栾奶奶说。
弟弟咧嘴笑话太奶奶：“太奶奶你笨笨哒，连看动画片都不会。”
姐姐拍弟弟脑袋，教训：“臭弟弟，不能说太奶奶笨，太奶奶会伤心的。”
弟弟委屈得摸脑壳：“对不起嘛，太奶奶一点不笨。”
栾奶奶被逗乐揉了揉两个小娃子的脑袋，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越发皱。
笑容慈祥：“好啦好啦，小猪猪要变身了，你们再不看就错过了哦。”
两个小崽崽立马扭回头，亮晶晶盯着电视机。
栾奶奶望着他们肉嘟嘟的圆脸，心中一片柔软。
也不知道这样儿孙绕膝的光景还有多少年的享受。
忙活了将近三个小时，栾家一大家子终于在傍晚六点时围成一大桌子坐下，享用一起努力后的成果。
不算很大的厅堂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天花板均匀洒落在栾家老少的每一个人身上。
桌上的菜热腾腾地冒着浅浅白雾，浓郁的饭菜香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除夕夜也是团圆夜，血脉相连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动着筷子。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儿女/孙儿的婚姻上。
栾奶奶笑望在场唯一到了适婚年龄，对象却至今没着落的唯一孙女：“木木啊，你现在事业也稳定了，今年中秋节能带个男朋友回来给奶奶瞧瞧了没。”
温樘握筷子的手一顿，熟练得拐弯，夹起一块炖得软糯的猪蹄放到栾奶奶的碗里。
她笑盈盈：“奶奶这猪蹄肉炖得超级软乎，你尝尝。”
栾奶奶瞪她一眼：“又想用这一套堵我嘴，怎么，嫌我这个老太太话多了。”
温樘镇定自若：“哪有，这不是孙女我觉得好吃，想让奶奶你也尝尝嘛。”
栾奶奶：“以前就不该起木木这个小名，在感情上像个木头似的。”
给女儿起小名的栾大伯：“妈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对这个小名夸个不停，说木有生机和向上成长的寓意，现在却又怪罪这个名字不好。”
栾奶奶瞥旁边大儿子一眼：“小时候跟现在又不一样，现在长成大树了，还是要修剪一下枝桠，把精力放到人生主线上。”
说完，又气哼哼对大儿子、儿媳说：“你们做父母的，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女儿的婚姻大事，显得我这个每年一问的老太婆很惹人烦。”
栾大伯、大伯母：“妈我们也不是没催过，可没用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管不了，再继续催下去反目成仇了可怎么办。您老也别操心了，无事一身轻，活长久些总能见到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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