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头到尾都盯着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的上仙，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像是在琢磨什么事，一直愁眉不展的。
“回来了？”
走进神塔，吉尔伽美什已经坐在王座上，脸上没有重生的欢喜，反而阴沉得厉害。
“吉尔伽美什王，出什么事了？”
立香扫了一圈周围，没见到识之律者那三个人，安娜和梅林也不在，心里犯起嘀咕，“安娜和梅林他们呢？”
“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事。”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没有半点颤抖，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提亚马特已经从虚数空间脱困，降临现实了。
这是乌鲁克的终局。”
他扫视众人：“魁札尔带着马尔杜克之斧先一步迎战，识之律者加上北壁的三名英灵，已经顶在最前线。”
立香瞳孔一缩：“提亚马特神？”
伊什塔尔脸色刷地白了：“母亲也出来了？喂，这玩笑开大了吧！要是对上母亲，我们连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本王知道你换了性子，但这种掉链子的话，本王就当没听见。”
吉尔伽美什厉声打断：“没错，敌人就像魁札尔和艾蕾什基伽尔一样，硬碰硬根本赢不了。
但换成赤鸢仙人，本王觉得还有不小的机会。”
他把目光转向安柏：“你击溃艾蕾什基伽尔的那一下，不仅砍断了她的攻击，也劈开了她的意识。
冥界有加护，她恢复很快，但那一击确实管用。”
安柏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要是普通生命，那倒还好说。
但提亚马特是在虚数空间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她早就适应了那边。
我那一招，未必能伤到她。”
吉尔伽美什眉头一皱。
他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
“罢了，想一下解决本来就不现实。
你们先过去收集情报也好，波斯湾离乌鲁克还远，不用一轮就分出胜负。
一边找提亚马特的弱点，一边配合列奥尼达打拦截。”
“明白。”
立香点头。
吉尔伽美什心情大好，一摆手：“那就出发！作战计划已经交代完了，下次再开战，就是乌鲁克最后一仗！”
他底气很足。
不只是因为刚复活就灌了灵药，把自己拉回巅峰——更是因为眼前的局面，比他预想的好太多。
按他原本的推算，列奥尼达这个最强之盾会死，牛若丸会死，马尔杜克之斧用一次就得报废。
可现在呢？
从迦勒底抵达乌鲁克之后，他手下的从者一个都没退场。
魁札尔状态完整，马尔杜克之斧完好无损，还多了两个战力爆表的帮手——赤鸢仙人和识之律者。
阵容甩了他预期几条街。
他想不出输的理由。
众人很快离开神塔。
伊什塔尔能用玛安娜载人，那东西能完全挡住风压，她顺手把立香捎上。
（伊什塔尔操控天舟压低高度，安柏看了眼玛修，直接松手。
玛修坠落的刹那，盾牌已经展开。
地面被砸出裂纹。
那头，识之律者一脚踹飞扑来的黑兽，拳头带起的风压把周围三只怪物掀翻。
她回头扫了眼天空，嘴角抽了下。
“现在才来？！”
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出火气。
安柏没接话，目光扫过战场。
列奥尼达立在最前方，金色盾牌筑成的高墙牢牢封住海岸线。
每面盾都顶着四五只黑兽的冲撞，震得他手臂发麻，却没退半步。
魁札尔站在他侧翼，拳头落得又狠又准，怪物挨一下就炸成一团黑雾。
她解决得轻松，但脸上那点烦躁骗不了人。
真正吃力的是北壁那三个。
牛若丸的刀已经挥得不太连贯，每一次斩落都要被三四只怪物同时夹攻。
弁庆的长棍扫开一个，后背立刻挨了一爪子，护甲被抓出三道深痕。
安柏眯起眼。
这些怪物对识之律者来说就是送菜，对魁札尔也是顺手拍死的货色。
可普通从者打两三下才能干掉一只，刚杀完一只，马上又涌上来三四只。
这不是实力问题。
是数量的问题。
伊什塔尔飞到半空，两颗星石在她掌心亮起，魔力波动瞬间暴涨。
“玛安娜！”
话音落，炽白的光柱从天而降。
海岸线被炸得地动山摇，成片的黑兽在光芒中蒸发殆尽。
冲击波推开之后，沙滩上只剩焦黑的坑洞。
安柏落地时踩碎了一只残骸。
他看向识之律者。
“你这边什么情况。”
识之律者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不会看？”
立香落了地，转了一圈，没看见那两个人。
“安娜和梅林呢？”
他本以为这两人也在前线守着，可扫了一圈，影子都没一个。
“梅林大概挂了，安娜那个家伙现在待在戈尔贡那头儿。”
识之律者一拳砸碎最后一个怪物，扭头冲刚落下来的安柏开了炮：“你们干嘛去了？下趟冥界要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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