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没有领会到秦玉儿所说的其实是今天不太方便的意思。
他太急于想帮师娘解毒了,便想也没想就道:
“没事,我可以等你下工,到时候我随你一同回去!”
若是换了别人,秦玉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人心险恶,谁知道对方想去她住处是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但几次接触下来,她觉得李阳这个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人品还算端正,说话也诚恳。
尤其是他的眼神,很干净,看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像坊市里其他男修那样,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侵略性。
而且,他还是合欢宗的弟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掌柜也说,李阳在炼丹上天赋不低,没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与他结个善缘,总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秦玉儿咬了咬牙,说道:“好吧。”
空坐着也是无趣,李阳出了珍宝楼,在坊市逛了一圈,顺便又打听关于清灵玉露丹的事。
直到临近中午,才回到珍宝楼。
与秦玉儿一起走上街头,李阳提议道:“玉儿姑娘,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咱们去醉仙楼先吃顿饭。”
秦玉儿却摇了摇头,说道:“中午时间太紧,先去我家把丹方誊抄给你再说,饭就不吃了。”
她这份心意,让李阳心中有些感动。
“那这样吧,我路上买点吃的带过去,也免得你再开火做饭,浪费时间。”
秦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们拐进一条小巷时,秦玉儿微微皱眉,呼喊了李阳一声。
“李道友。”
“怎么了?”李阳见她神情有异,有些不解地问道。
秦玉儿脚步不停,压低了声音:“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跟踪?”李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去看。
“别回头!”秦玉儿立刻制止了他,“对方很专业,你一回头,就打草惊蛇了。”
李阳心中一凛,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他没想到,周豪死后,还有人会跟踪他。
会是谁?
周正安的人?执法堂?还是师父贾通的眼线?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跟我走,别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秦玉儿低声提醒道。
她从小在坊市长大,见惯了各种阴暗,警惕性远超常人。
而且对坊市里的街道都很熟悉。
她带领着李阳,拐进了旁边一条更加狭窄的胡同。
“对方有几个人?”李阳一边跟着她快步走,一边低声问道。
“一个,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气息很隐蔽。”秦玉儿小声说道。
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
秦玉儿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七拐八绕,专门挑那些岔路多、视线受阻的地方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阳感觉自己都快被绕晕了。
“甩掉了。”秦玉儿长舒了一口气,“那人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她只是个在珍宝楼打工的小姑娘,无权无势,身上也没几个钱,仅仅是有几分姿色而已。
实在不值得别人这么大费周章地跟踪。
所以只能猜测对方是冲着李阳来的。
李阳点点头,也认为如此。
看着秦玉儿,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钦佩。
要不是她机警,自己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玉儿姑娘,今天多亏你了。”李阳诚恳地道谢。
“别客气了,举手之劳。”秦玉儿摆了摆手,“不过,李道友,你以后出入可要小心了。坊市里总有些亡命之徒,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明白。”李阳点了点头,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经过一家灵食店,李阳买了些吃食。
两人又走了好远的路。
越走,周围的景象就越是破败。
楼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拥挤的木屋和石房,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
这里,是坊市里专门供没有修为的凡人和低阶散修居住的贫民区。
走到一条小巷子的尽头,秦玉儿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李道友,我……我家比较简陋,你不要见怪。”
她小声地说着,原本明媚动人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自卑。
“怎么会。”李阳笑了笑,“玉儿姑娘,我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在山上住着茅屋而已。”
秦玉儿腼腆地笑笑,推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很狭窄,中间一条绳子上晾晒着一些浆洗得发白的衣物。
南北两面,各有三个门,可见这院子里住着六户人家。
走到朝北的最后一个门口,秦玉儿掏出钥匙开口。
“姐!”
听到开门声,一个约莫十来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里屋跑了出来,看到秦玉儿,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但当他看到姐姐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时,又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甚至有些惶恐。
“小虎,别怕,这是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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