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宫女还得再寻摸,如花自觉身为皇后身边的一等宫女得替皇后娘娘把好关。
宁珂有时候从窗户里看出去,看到四个人在廊下坐着织毛衣的样子——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毛线在手指间穿梭,偶尔有人笑一声,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妥帖感。
她想起在现代看过的一句话:女性聚在一起做手工的时候,是最和平的。
诚不我欺。
十一月下旬,周工匠那边送来了第一批处理好的粗毛线。
宁珂听着云德形容——周工匠在京城东城租了一间小院子,专门用来处理羊毛。院子里架着几口大锅,锅里烧着热水,几个工人把羊毛倒进去清洗,旁边的架子上搭着已经洗好的羊毛,灰白的一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晾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羊膻味和草木灰的气息。
云德轻声回禀:“娘娘,周工匠说第一批六百斤羊毛,已经洗了大约两百斤,晾干了便能梳毛纺线了,估摸着再有一个月,第二批线便能送到宫里去。”
宁珂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六百斤羊毛,洗完之后大概剩下四百多斤,再纺成线,大概能剩三百斤左右。三百斤毛线,够织几十件坎肩了。剩下的还可以试着织几件大一些的衣裳,给几个年长的孩子穿。
这件事,终于动起来了。
十二月初,宁珂收到了一封来自科尔沁的信。
信是绰尔济寄来的,他已经平安抵达科尔沁,静妃也已经被送回了吴克善的府上。
信上说走了一路,静妃的话依然不多,但她的神情跟上路前判若两人。出了神武门之后,她掀开车帘看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街景,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到了科尔沁,她下车的时候踩到草原的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绰尔济说了一句——“还是这里的风舒服。” 然后便跟着来接她的人走了。
宁珂读完这段,怔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那个傍晚——静妃站在东暖阁门廊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的样子。那时候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不是苦涩,是如释重负。
宁珂把信折好,收进匣子里,靠在椅背上出了会儿神。
她替静妃高兴,一个人被关了几年,终于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这是天大的好事。但她心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妒忌,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对照。
静妃属于草原,可她呢?如果有一天她也站在科尔沁的草原上,她会不会也说出一句同样的话?
宁珂想了很久。
然后她在心里给出了答案——不会。
喜欢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