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翊翻起身来坐着,把步天棒往地上一拄,转了转手腕: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他除了英明会哪都不去,你信?
晏司楚靠在窗框上,看着院子里枣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想了想:我信。他是那种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人。
腾翊了一声,嘴角一挑:那我欣赏他。换了我,弥勒教不要我,我早跑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窝着,不比替人卖命舒坦?
晏司楚偏过头看他:那你为什么没跑?
腾翊低头摆弄着棒子上的布条,沉默了两三息。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晃了一下。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半截:因为我义父还在。等哪天他不在了,我就真跑了。
晏司楚没接话。他把窗台上那本书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了。院子外面已经听不见朱无忌的脚步声了,只有风吹过枣树梢头的窸窣声,还有远处城墙上换岗的哨声,隔了几条街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腾翊把步天棒搁回床沿,伸了个懒腰,岔开了话头:晚上喝什么酒?朱大哥说晚点来。
晏司楚说:我那儿还有一坛,陈年老酒。
啥样的陈年老酒?腾翊眼睛一亮,那得早点喝,别让刘叔叔闻着味儿顺走了。
晏司楚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底松了些。窗外日头偏西了,把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檐下的麻雀已经回了窝,叫得零零碎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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