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先回去。
晏司楚点了下头,两个调转马头一前一后策马返回本阵。身后亳州城墙上元军的号角声低哑地响了一声就停了,不知道是收兵的信号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阵前的时候晏司楚被几个亲兵扶着下了马,他落地的右脚先踩实了,左脚才跟着下来,左肩的伤口在他下马的动作里又被扯了一下,血从缠布的缝隙里又渗出来一圈。腾翊翻身下来的时候右臂外侧那道擦伤也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去捂,先走到晏司楚旁边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伤——透肩的剑伤,从前到后穿了一个洞。
晏司楚坐在地上让他看,嘴角扯了一下说:没伤着骨头。
腾翊蹲下来看了看创口两侧:流了不少血。
止得住。
腾翊没再多说,站起来朝中军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刘福通的阵前传来了几声呼和,大概是察罕帖木儿被逼退了的事已经传开了。红巾军的阵地上有人举着刀枪朝亳州城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跟着更多人的吼声连成一片,像一股闷雷从阵前滚过去。
腾翊听着那些吼声,弯腰把步天棍从地上抄起来扛在肩上。他看了一眼亳州城的方向,城墙还立在那里,城门关着,城楼上的旗还在飘。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晏司楚——晏司楚正自己拆了左臂上那截旧布,换了一条干净的重新缠伤口,牙咬着布条的一头,右手拉着另一头收紧,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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